输液征状有点加重了。”
馀弦脑子里嗡的一声,他想到了刚才胡组长说过的市里的情况,赶忙急促地问道:
“怎么突然加重了?之前不是还能正常喝一些”
话说到一半,馀弦硬生生地把后面几个字咽了回去,生怕引起对方的应激反应。
“之前还能喝一些橙汁或是牛奶。”堂哥的语气平静道:
“但今天晚上就很难了,心慌的厉害,喝不太进去了,看样子程度又加深了。”
“哥,”馀弦声音慌乱,着急道:
“你在哪个医院?你自己能应付的来吗?现在还有医生能接诊”
“小弦,你别慌。”堂哥反而安抚起他来:
“这边从外地调来的医生不少,我没事的,不要担心。”
他顿了顿,缓缓道:
“在那边,你只要照顾好你自己,保护好你自己,就行了。”
堂哥一遍又一遍地叮嘱着馀弦,让馀弦照顾好自己。
馀弦站在狭小的卫生间里,努力把那股翻涌的酸涩压了下去,强忍着情绪挂断了电话。
他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感受到这种深切的无力,堂哥在外面病得一天比一天重,他却什么也帮不上,什么也做不了。
绝望和焦虑将他淹没,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屏幕突然微微亮了一下。
他立刻低头看去,“兔子洞””,消息很简短:
“已经和二号频率联系上了,如果你有兴趣,明天可以一起参会。今晚两点,我们会在四号频率010会议室进行筹备工作,你也可以一起来。”
二号频率。
馀弦的心跳微微加快了,现在恐水症的脱敏治疔陷入停滞,如果二号频率同意开放给江城使用,那堂哥温晓他们就多了一线好转的机会。
“可以。”馀弦飞快地回复了过去。
发送完毕后,馀弦收起手机从卫生间出来,对面床上的老周鼾声均匀,正睡得香甜。
一个新的问题,浮上了他的心头。
登入梦网是需要在现实中睡着的,而一旦他的意识进入了梦网,身体就会陷入深度的睡眠状态,他对现实世界也就几乎没有任何感知能力了。
万一老周半夜起夜,或者外面的医护人员突然进来查房,发现他象个植物人一样怎么叫都叫不醒,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可是,他现在被限制在这栋楼里,也找不到什么私密安全的空间去进行连接。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距离凌晨2点还有一个小时,今天只能先这么将就着了。
凌晨两点。
馀弦躺在床上,听着对面老周那均匀绵长的鼾声,确认他已经睡得足够沉了。
他悄无声息地,从口袋里摸出那个小巧的p3,戴上了耳机。
再睁开眼时,他已经站在了那扇熟悉的铁门前,走进了010会议室。
会议室里的气氛有些压抑,王工和另外两个穿着工装的工作人员低声讨论着什么,三人皆是眉头紧锁,愁容满面,似乎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麻烦。
“王工。”馀弦快步走过去,关切道:
“您身体还好吗?出什么事了?”
王工抬起头,看到是馀弦,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他指了指那块屏幕:
“你来了,我没事,只是在做个测试,不太顺利。”
“测试?是要做什么?”馀弦微微一愣。
“嗯。我们在想,能不能找一条更稳妥的方案进二号频率。”王工给馀弦解释道:
“这次去二号的谈判队伍,组成比较复杂,有一些涉密级别很高的代表。虽然我们以前和二号频率有过往来,也掌握了一些对方成员在现实中的身份信息。但梦网办那边觉得,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让代表们直接从现实接入进去,还是风险较大,万一出问题我们承担不了这个责任。”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
“我们设计了一项嵌套测试,原本想着尝试一下能不能先从我们自己的四号频率进来,再使用二号频率的引导音频,直接‘嵌套’进入他们的频率里。”
“从梦里,再进一次梦?”馀弦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王工的思路。
“对,二层梦境。”王工无奈地说道:
“不过,刚才的测试失败了。”
“失败了?是进不去吗?”馀弦追问道。
“不知道。”王工摇了摇头:
“我们派进去测试的人,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接入进去。”
“他不知道?”馀弦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