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这件事太突然了。”馀弦抬起头,给出了一个并不算正面的回答:
“我需要回去想一想。而且,现在也没办法确定我今晚或者明早就一定不会发病,前面那几位也是在刚才才突然发病的。万一我夜里也出现了征状,那去瑞士的事情,自然也就无从谈起了。所以,至少也要等到明天早晨,看看我到底有没有患病再说。”
胡组长看着他,缓缓点了点头,没有再劝,他叹了口气道:
“好,这是应该的。你回去好好休息,也慎重地考虑一下,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尊重你。”
回到三楼的房间,馀弦和衣躺在床上,听着窗外连绵不绝的雨声,毫无睡意。
他的脑海里象是有一团乱麻,到底要不要去欧洲?这个问题在他脑子里翻来复去。
现在不是没有别的路,二号频率那边的脱敏方案已经激活了,官方明天一早就会把包括堂哥在内的第一批试验患者,送到帕尔纳索斯里接受治疔。
如果那套方案真的有效,官方或许很快就会正式和二号频率合作起来,大面积推广这种变相的恐水症治疔方案。
到那时候,有没有他这个“天然免疫者”去欧洲当小白鼠,也许就不那么重要了。
就在馀弦辗转反侧、心乱如麻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几声轻微的敲门声。
馀弦猛地坐起身,警剔地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凌晨两点了,这个时间,谁会来敲门?
他翻身下床,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通过猫眼向外看了一眼,顿时愣住了。
走廊的灯光下,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男人。
竟然是波尔。
馀弦迟疑了片刻,伸手扭开了门锁。
波尔看了他一眼,朝馀弦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侧身走了进来,然后反手将房门轻轻关严。
他的动作很自然,可落在馀弦眼里,却让他的呼吸加速了几分,想到了刚才波尔的那句“这里人太多了,不安全”。
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有床头一盏小灯亮着,波尔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就着那点昏黄的光,静静地看着站在原地的馀弦。
“你”馀弦看着这个深夜造访的不速之客,精神紧绷了起来,却不知道该从哪一句开始说起。
可波尔却象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忽然笑了笑,率先开口道:
“你是不是有很多问题想问?问吧,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他往椅背上一靠,那副温和的模样,仿佛回到了之前两人在沙龙里闲聊的时候。
馀弦盯着他,不再尤豫,把那个从看到波尔那一刻起就产生的疑团问了出来:
“你是不是很早之前,就已经知道江城会出现恐水症?”
“不是,我之前也不知道。”波尔果断地摇了摇头,回答得很干脆,说完,他还苦笑了一声:
“我又不是先知,怎么可能很早之前就知道?”
“可是”馀弦怔住了,他疑惑道:
“你之前在车上跟我说过,‘如果你不怕下大雨的话’,那又是怎么回事?”
“你是说我们去吃鱼的那天?”波尔皱了皱眉,象是在回忆什么:
“你还记得那是在哪一天吗?”
馀弦愣了愣,他当然记得,那是他从bj回来的当天,老史不在宿舍,他才去气象站见的波尔。
“那一天,恐水症已经出现了。”波尔的语气很平静:
“江城的医院里,已经收治了第一批病人。虽然当时还只是零星的几例,还没有人意识到它的严重,可它已经出现了。我记得,那天吃完饭,和你分开之后,我还去了一趟市医院。”
他叹了口气,接着解释道:
“我当时是去看望了一个朋友,他当时就已经患上了恐水症。我那天只是结合欧洲总部的信息,猜测恐水症会扩散到全城而已。”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馀弦站在原地,回忆着之前在车上的情形,波尔好象确实说过要去医院,时间线是说的通的。
可是
“那,”馀弦理了理思绪,又继续问道:
“之前在寺庙的时候,你说过你是回来‘找一个人’的,那句话呢?”
他死死地盯着波尔的眼睛:
“你要找的那个人,是那个天然免疫者吗?”
波尔沉默了片刻,他缓缓地说道:
“某种程度上来说,是的。但准确地讲,我们要找的,是那个‘例外’。”
“例外?”馀弦的心猛地一跳。
“对。”波尔摘下了那副黑框眼镜,捏了捏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