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份临时担保。
“你的权限暂时只能进入生活区和几个公共办公局域。”小颖为馀弦重新发放了一只临时手环:
“梦网中心、地下实验区和能源区被封锁了,后续如果要参加项目,需要由负责人重新申请。”
“明白。”馀弦接过凭证。
小颖又看向波尔:
“褚教授,你的研究权限也被暂时冻结了。在完成项目组内部审查前,不能进入真理之环的内核设施。”
波尔对此并不意外,只是点了点头,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将重新签发的通行手环收进口袋:
“辛苦你了,小颖,你注意安全。”
“你们也是。”小颖勉强笑了一下。
两人离开核验大厅时,外面的雨比刚才更大了,临时搭建的排水沟已经被浑浊的水流灌满,几名工程人员正往大厅门口叠放新的防洪挡板。
波尔带着馀弦重新上了车,绕开那些被封锁的主路,往馀弦所在的g区宿舍开去。
这里的积水比中央主路浅一些,但不少地方依然没过了人行道,各个研究楼的大门紧闭着,门口站着持枪的士兵。
昨晚以前,这座科研城市明面上的敌人还只有时间和大雨,但现在,形势变得更加复杂诡谲起来。
车子在g区宿舍楼下停稳,波尔熄了火,开口道:
“你先回去休息,我等会儿去找陈立中博士,问问江城那边的情况。他和国内一直有工作联系,如果有新的消息,他应该知道,问到以后我来告诉你。”
“谢谢。”馀弦迟疑了片刻,问道:
“昨晚袭击联邦的那些,到底是什么人?”
“现在还没有正式的调查结论。”波尔看着车窗上的雨幕,缓缓道:
“不过那批人的来历,我大概也能猜到一些。”
“是恐怖组织的人吗?”馀弦问道。
波尔轻轻叹了口气:
“这个词怎么定义,要看站在谁的立场上。”
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慢慢擦了擦镜片:
“从联邦和法律的角度来看,他们炸毁排涝设施,袭击研究中心,造成了人员伤亡,当然是属于恐怖袭击。”
波尔重新戴上眼镜,抬头看着馀弦:
“可如果你去问他们自己,他们可能会说,他们本意是想阻止一群科学疯子继续毁掉欧洲。”
“是说这场大雨吗?”馀弦想到了那些抗议者举起的条幅:
“他们相信雨是联邦造成的?”
“不只是相信。”波尔轻轻摇了摇头:
“很多人是亲眼看着自己的家被淹掉的。”
他看着外面嗡鸣作响的抽水泵:
“法国东部、瑞士西部、意大利北部,还有德国南部的一些地区,这几个月的降雨量一直在打破纪录。村庄被淹了,农田绝收了,铁路和公路也中断了。很多人被迫离开生活了几代人的家乡,住进了临时安置点。”
波尔看着远处那座亮着灯的基地大楼: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一座高地,始终灯火通明。”
“就是这座真理之环?”馀弦问道。
“对。”波尔点点头:
“这里把周边各国最好的工程设备、能源和物资都集中起来了,修堤坝,建泵站,把积水全部排向外面,却把洪峰转移到了下游。联邦里面岁月静好,可防洪墙外的那些居民,只能看着水一点点淹进自己的房子里。”
馀弦想起自己第一次前往真理之环时看到的场景,那一道道从防洪墙上喷射出去的浑浊水柱。
当时他只觉得那套排涝系统无比壮观,可现在想来,在墙外的人眼里,那些水柱又会是什么样子?
“即便没有真理之环,洪水也一样会来吧?”馀弦无奈道。
“理性地来想,是这样。”波尔苦笑道:
“可灾难都要来了,人们还给理性留下了多少空间呢?大家只会看到,雨最大的地方,恰好就是进行高能实验的地方。”
馀弦微微一怔:
“真理之环附近的雨,是整个欧洲最大的吗?”
“长期平均不是。”波尔说道:
“但从这几个月的异常趋势看,这一带确实是最严重的局域之一。尤其是几轮高能实验之后,法瑞边境附近都出现过非常明显的降水增强。”
他沉声道:
“你之前问过我,lhc是在修复世界还是在加剧灾难,实际上从现有模型上看,没人能证明粒子对撞会制造暴雨,所以联邦对外没有承认二者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
他顿了顿,又接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