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道:
“我又不是色盲,当然也能区分出来。”
他看了眼馀弦问道:
“你刚才说,觉得屋里和外面不一样?”
“嗯。”馀弦挠了挠头,看来这种变化是对所有人都生效的,他重新看了看:
“这里看起来很正常。”
“你往后一点。”波尔朝他摆了摆手。
馀弦有些莫明其妙,但还是向后走去。
“再往后。”波尔继续指挥道。
两米、三米、四米。
最开始,馀弦没发现什么变化,等退到差不多五六米时,他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刚才那排红色里,有几块原本能够明显看出区别的色板,好象变得接近了一些?
馀弦眯起眼睛,怀疑是自己出现了错觉,黑色边框依然能看得很清楚,下面印着的编号也还能看见,但其中几块的颜色
他又向后退了两步,这一次则更加明显了。
原本十几块逐渐变化的红色样片,现在看起来象是被分成了几个小组。
前三块彼此很接近,中间几块又象是一种颜色,直到最后几块才慢慢出现明显差异。
馀弦愣了一下,向前走了几步,差别又回来了。
他再次后退,几块颜色重新靠在了一起。
馀弦连续试了两次,他的表情渐渐变了:
“区别在距离?”
他回头看向波尔:
“问题是出在距离上吗?”
“终于看出来了。”波尔走到墙边,从下面抽出一块较小的标准样片,递给馀弦。
馀弦接过来,仔细看着,这是一块偏暗的红色样片。
波尔又从墙上相邻的位置取下一块,馀弦把两块色板放到一起,很容易就能看出区别了。
一块稍微偏橙色,而另一块更接近暗红。
“这两个呢?”波尔问道。
“不一样。”馀弦摇了摇头。
“当然不一样。”波尔把其中一块放回墙上,又让馀弦拿着另一块走到房间尽头:
“你再看看。”
馀弦站了十几米远,举起手里的色板,和墙上那一块比较。
一瞬间,他愣住了,两块色板的差别,明显缩小了很多。
刚才近距离时那种一眼就能看出的区别,现在需要仔细看一会才能分辨出来。
“这”馀弦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色板,又看向墙面。
他思考着,这似乎不只是单纯的视距和分辨率问题,如果只是因为离得远,所有细节都应该一起下降。
可样片的黑色边界还能看清楚,编号虽然小了一些,却也依然勉强能辨认。
唯独那些本来就很接近的颜色,正在随着距离增加失去差异。
馀弦慢慢皱起了眉头,他按照格林德河谷声音的情况,猜测道:
“是光在传播的时候出了问题?”
这一次,波尔点了点头:
“这是目前比较主流的解释。”
他走到旁边一张办公桌前,唤醒显示器,屏幕上出现了几条彩色曲线:
“最开始大家也和你一样,以为是颜色本身被剔除了。甚至有人怀疑,那次实验是不是改变了某些颜料或者材料的电子结构。”
波尔用鼠标调出另一组数据:
“所以他们做了很多测试。比如测试样品不同位置的反射光谱,或是把样品送到外面的实验室,结果都是正常的。”
他又接着补充道:
“当地居民的视锥细胞和视觉系统,同样没有发现异常。同一台光谱仪,固定样片不动,只改变光程,五米、五十米、五百米,谱线会按照规律逐渐收敛,而在影响区外做同样的实验,就没有这种现象了。”
馀弦马上听懂了,他问道:
“所以发生改变的,不是物体,也不是人?”
“对,目前的证据是这样的。”波尔指了指屏幕上的两条曲线:
“真正出问题的,应该是光从物体到观察者之间的这一段路程。”
馀弦盯着曲线,两条线在近距离数据里虽然很接近,却能清楚看到不少细微差异。
而另一张图上,那些小小的起伏明显减少了。
“能看懂吗?”波尔看了眼馀弦,说道:
“光被物体反射后,在这片局域里传播,会受到吸收、散射、雨雾这些因素的影响,最后进入你的眼睛里。”
他指了指墙上的两块色板,解释道:
“正常情况下,两件颜色相近的东西,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