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也已经过去了整整五个小时。
而如果需要一分钟,那在帕尔纳索斯里就是超过一天的时间了。
如果同时一批管理人员都被这样清退了,那袭击者确实就有充足的时间在梦里做些事情了。
现在又恰好是帕尔纳索斯正式向全球开放的节点,初火港里正源源不断地涌入来自世界各地的新访客。
整个公共接入、身份登记、交通分流和公共服务系统应该都处在最繁忙的时候。
有人刻意把袭击挑在今天的11点钟,那显然不是临时起意了。
馀弦想着想着,可有一点,他还是怎么都想不通。
老史为什么一定要让他们离开呢?
管理部门遭到袭击,当然是件很严重的事情,可严重与否,也是对于帕尔纳索斯而言。
对于他们几个来说,就算真的碰上了袭击,又能怎样呢?
说到底,这里终究只是梦境。
如果有人拿着花酿袭击自己,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就是像老史这样,突然从床上醒过来。
既不会真的死亡,也伤害不到现实里的身体,这能有什么危险呢?
馀弦盯着手机,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但他却始终没有想明白这其中的关键。
手机上方还在不停弹出新消息,刚才他们突然从帕尔纳索斯撤离,五个人的小群里早已经炸开了锅。
“?????”
“到底什么情况?”
“里面出什么事了?”
“舟哥出来了吗?”
馀弦看着几人的消息,他把情况简单的在群里同步了一遍:
“老史说帕尔纳索斯内部出了安全事故,他现在又进去了,等他出来之后再跟我们说,先等他消息,现在先别进帕尔纳索斯了。”
群里又继续刷屏起来,馀弦抬头看向窗外,窗外阴沉沉的,雨水沿着玻璃蜿蜒流下。
又是一场袭击吗
就在前几天,诺贝尔科学联邦里刚刚经历了另一场袭击,袭击者杀死了那些躺在现实世界里的研究人员,梦里的他们也随之异常登出。
现在又轮到了帕尔纳索斯本身,不知道造成了多大的影响和损失。
而承担着种子计划数据采集任务的四号频率,也终于撑不住持续恶化的渗漏,各地的梦境决策中心都开始陆续停止运营。
这个平安夜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馀弦想到了他之前梳理的那四条面对大洪水的路线,逃、藏、守、修,竟然在差不多同一个时间,纷纷出现了问题。
选种子的地窖进水了,修船的人被杀了,想逃去的地方也出现了问题。
馀弦盯着窗外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暂时压了下去。
波尔一直没有回来,馀弦给他发了条消息,也没有收到回复。
馀弦只好自己下楼,在附近随便买了些吃的。
格鲁森伯格街边的不少店铺已经提前准备关门,玻璃橱窗里亮着圣诞彩灯,偶尔能看见一家人提着纸袋行色匆匆。
馀弦简单吃完东西,又去了一趟旅店的小阳台,他搬了把椅子坐到栏杆后面,又打开手机的计时器,开始盯着下面的人群。
妮尔说,那些人的行为象是有一张看不见的“课表”,他今天早上也亲眼见过一次,但那终究只是一个很模糊的形容。
馀弦打算看看,这种课表和异常的同步现象,是不是存在着什么规律。
如果这些人的行为真的是按照某张“课表”进行的,那么最简单的解释应该是固定时间触发,比如每隔二十分钟、半个小时,或者每天固定在某几个时间点切换。
他给自己划定了一小片观察局域,盯着还在营业中的那几个小店和顾客。
第一次是十五分钟,街上的状态开始出现变化,还是和上午一样的情况,十几秒钟里,馀弦目光所及的范围中,接连有十几个人改变了原本的状态。
但这次毕竟不是从头开始记起,所以不具备什么统计意义。
馀弦又重新计时,第二轮比第一次长得多,行为的变化出现在第三十五分钟。
他把这个数字记录下来,又开始第三轮的记录。
第三轮的时间更长,直到第四十三分钟左右,类似的情况才突然出现。
接下来,他又陆陆续续记录了几次,可越记录,他的眉头就越舒展不开了。
35、43、21、47、36
馀弦慢慢发现,这种变化的出现,根本没有一个固定的周期。
至少不是“每隔二十分钟一次”,或者“整点、半点触发”这种简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