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这里很流行啊!”
说完,她又指了指旁边的妮尔:
“这能有什么问题?她也用过啊!”
妮尔看看妹妹,又看看馀弦,终于听出了不对,迟疑道:
“这个梦境音频有问题吗?”
馀弦还没来得及开口,艾琳又不耐烦道:
“行了行了,别再缠着我了,我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天天跟在你屁股后面的跟屁虫了。”
她直接打断了妮尔的解释:
“我二十岁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明天是圣诞节,你要是真的这么闲,就自己回家陪陪爸妈,别再管我了。”
说完,她推开露台的小门,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楼梯间,急促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远处。
妮尔站在原地,看着妹妹离开的方向,半天没有说话。
馀弦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
为了记录下面那些人的课表规律,他在这里观察了几个小时。
远处老城区的路灯已经全部亮起,店铺门口的圣诞彩灯倒映在湿漉漉的街面上。
红色、绿色和金色的光斑,被来往的车轮一次次碾碎又重组,平安夜真正开始了。
“抱歉。”妮尔轻轻叹了口气,终于收回视线:
“让你看笑话了,她一直都是这样。”
妮尔苦笑了一下:
“小时候还挺黏我的,长大以后,就觉得我什么都要管她。”
“你跟着她跑到格鲁森伯格,她生气也正常。”馀弦说道。
“我知道。”妮尔没有反驳,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压低声音:
“不过今晚,我还是得去确认一下。”
馀弦眉头微微一动,迟疑道:
“你是说十点五十的时候?”
“嗯。”妮尔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了一把钥匙,上面还挂着一块小小的塑料牌,306。她低声道:
“下午我去找过旅馆老板了,拿了我们的证件,又给我妈妈打了个电话证明了身份。”
馀弦点了点头,刚才艾琳亲口承认自己参加过梦境项目,她接触这些音频显然并不是今天才开始。
那么她来格鲁森伯格之前,到底参加过什么项目?用的又是哪一种音频?和午夜公交车有没有什么关系?
两个人一起下了楼,走到三楼后,妮尔继续沿着走廊往另一边走去,馀弦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门牌,301。
他愣了一下,原来妮尔就住在301?他之前一直以为对方住在下面的楼层。
馀弦经过306和307,走到隔壁的308门口,抬手敲了几下。
房间里没人回应,馀弦又稍微加重力气敲了一次:
“波尔老师?”
依旧没有声音,他皱了皱眉,波尔今天早晨就出去了,到现在天都已经完全黑了,却还是没有回来。
去见几个人,需要这么久吗?
他等了一会,确认里面没人后,最终还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馀弦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上午发给波尔的消息,到现在仍然没有收到回复。
史作舟那边也一样,自从中午说完帕尔纳索斯发生袭击以后,老史就彻底没了动静。
不过群聊里倒是多了不少未读消息,他顺手点开“拯救s哥小队”,大部分都是邵乂乂发的:
“我联系上我爸啦!”
“他最近也在欧洲出差!我跟他说s哥现在也在欧洲,他好象本来也知道。”
“他说要是行程能碰上的话,还想跟你见一面呢。”
馀弦看着那几句话愣了愣,邵父也在欧洲?
他和邵父上次见面,还是在帕尔纳索斯里,和丢卡利翁开会的时候。
而现在四号频率渗漏恶化,各地的梦境决策中心陆续停摆,种子计划正处在危在旦夕的节点上。
这个时候,邵父竟然跑到欧洲来了?
馀弦想了想,在群里回了一句:
“可以,邵叔叔方便的话,到时候联系我。”
他看了看时间,也觉得有些饿了,拿了伞重新出了门。
已经是平安夜晚上,街边大部分商店都关了门。
温度降的很快,馀弦紧了紧外套,沿着街道走了十几分钟,才终于在一个路口看到一家还没完全熄灯的小店。
红白相间的招牌上写着他不认识的文本,隔着玻璃门能看见,老板已经开始收拾了,烤肉架上的火也关了,只剩下最后一小块烤得焦黄的肉挂在那里。
看见馀弦进来,他朝柜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