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缓缓收回手，她抬起头，目光复杂至极地看着方羽，那眼神里有不甘，有忌惮，有审视，最终化为一种沉重的疲惫和无奈：
“小友……真的……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了吗？”
她的声音艰涩，带着最后一丝挣扎。
古神族三次人情，牵扯太大，尤其是涉及到真神界本族，这因果太重，她作为虚神界一脉的族长，哪怕她父亲是真神界姬氏一脉族长，她都不敢轻易答应。
否则未来回归神界，她可没好果子吃，不说自己其他八脉，就姬氏一脉诸多族人的口水怕是都能把她淹没。
方羽迎着她的目光，缓缓摇头，动作坚定，没有半分动摇。
他掌心托着那半截剑尖，仿佛托着无价的筹码，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姬族长，此物之重，你比我更清楚。我的条件，便是底线。”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小院的禁制，投向遥远的天际，意有所指地补充道：
“若是姬族长觉得为难，不愿付出这份代价……我想，云氏、赢氏，甚至其他几脉，应该会非常乐意与我做这笔交易。”
这句话，如同一根冰冷的毒刺，精准无比地刺中了姬玲珑的薄弱点。
姬玲珑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如同锅底。
她仿佛已经看到赢天阙或云馨儿得到剑尖后，那志得意满、携重器整合九脉的景象！
届时想到这里，姬玲珑有些懊恼地看了一眼方羽。
她姬氏一脉虽然是古神九脉的主脉，但是这么多年过去，姬氏一脉越发没落，若是此次谋划化为泡影，那他们姬氏可就真的就没落了！
这是她绝对无法接受的！
小院内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和那半截剑尖无声散发的、令人心悸的锋芒气息。
时间仿佛凝固，每一秒都拉得无比漫长。
两位太上长老也屏住了呼吸，目光在姬玲珑和方羽之间来回逡巡，最终都化为一声无声的叹息，选择了沉默。
良久。
姬玲珑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紧绷的肩膀颓然松懈下来。
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决然和认命。
她看了一眼如同四尊阴影雕像般悬立的幽影四卫，随后目光重新聚焦在方羽身上，一字一句，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族长的沉重：
“你赢了。”
这三个字，重若千钧。
她顿了顿，眼中锐芒一闪，提出了最后的底线。
“我答应你的条件，古神族欠你三个人情。但是！”
她的语气陡然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三个人情，不可违背我古神族根本道义，不可损害我古神族整体核心利益！若你所求之事，有损我族根基或令我等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此约作废！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方羽静静地听着，眼神深邃如古井。
他明白姬玲珑的意思，这“核心利益”的界定范围其实很模糊，留有后手。
但这也在他预料之中，古神族不可能答应无条件的、可能自杀式的要求。
沉吟了半晌，方羽缓缓点了点头。
他需要的是三个在关键时刻能撬动古神族力量的承诺，而非要将其逼上绝路。
这个附加条件，可以接受。
“我要你们的人情，无非就是让你们古神族帮我打架，到时候我去真神界挨欺负了，有人可以撑腰。”
方羽语气随意地补充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会让你们去自毁根基。毁了你们，对我没啥好处。”
姬玲珑听到这直白甚至有些粗俗的解释，紧绷的心弦反而真正松了一丝。
若只是充当打手，而非涉及核心利益，虽然代价依旧巨大，但至少还在可承受范围内。
“记住你的话。”
“签订血契，发血誓吧。”
方羽看着姬玲珑，淡淡的开口道，语气不容置疑。
这是确保承诺不会变成空话的唯一方式，尤其是在面对古神族这样庞然大物时。
姬玲珑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但事已至此，不容反悔。
她也没有迟疑，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一滴蕴含着磅礴神性与魂力的精血被逼出。
这滴精血并非普通血液，而是蕴含着她的生命本源和姬氏一脉的气运，未来她姬氏一族掌控了古神族，那便是古神族的气运。
与此同时，她口中开始念诵古老而玄奥的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