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食指死死扣在冰冷的扳机上,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他瞪大双眼,死死盯住哨位周围的每一个阴影、每一片树叶,甚至连眨眼都不敢,眼球很快因干涩和紧张而布满血丝,阵阵酸涩不断袭来。
也许真是自己太紧张了?毕竟这个营地自从创建以来,还从未出过任何事————他试图用这个想法安抚自己狂跳的心脏。
然而,就在他精神稍有松懈的刹那,他眼角的馀光瞥见了一个足以让他血液冻结的景象:
一道模糊的、几乎融入夜色的人影,不知何时,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在他的身后,距离之近,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王涛的神经瞬间绷紧到了极限!
就在他体内的肾上腺素飙升,试图做出反应——无论是扣动扳机还是大声示警之前,那道人影动了。
动作快得完全超出了人类视觉的捕捉能力,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一记精准如外科手术般的手刀,以雷霆之势劈在他的喉结上。
一阵粉碎性的剧痛瞬间爆发,彻底剥夺了他所有的发声能力。
王涛象一袋失去骨头的肉袋般瘫软在冰冷的树权,拼命地张大嘴巴,却连一丝一毫的呜咽都无法挤出。
极致的痛苦和窒息感淹没了他,但比肉体痛苦更强烈的是心中那两个巨大的、无法解答的疑问:
袭击者究竟是怎么识破他精心布置的视觉幻术,并精准找到这个不断变换位置的移动哨岗的?
他又是如何如同幽灵一般,完全无视了物理规律,无声无息地来到自己身后的?
王涛永远不可能知道,他所依仗的幻术虽然能欺骗人眼,但在高空无人机搭载的热成像镜头面前,他的体温信号如同黑夜中的灯塔般清淅显眼。
他更不可能知道,在“信息霸主”全方位、无死角的战场信息引导下,林晓想要利用他的感知盲区和环境噪音,精准地摸到他身边,简直如同喝水般轻松随意。
在王涛意识彻底沉入无边黑暗前的最后几秒,他涣散的自光通过木板的缝隙,看到了更令他绝望的一幕:
下方漆黑的林地中,足足十个同样装束,如同复刻般的身影,正在以一种非人的、绝对寂静的方式协同移动。
他们以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方式在复杂的林间穿梭,时而完美地融入浓重的阴影消失不见,时而又如同没有实体般直接“穿透”茂密得连兔子都钻不过去的灌木丛。
而与此同时,在他视野可及的范围内,营地周围其他几个固定哨塔上,完全相同的“剧情”正在同步上演。
没有一声预兆性的警报,没有一声像征抵抗的枪响,什么都没有。
这座营地自诩固若金汤、遍布明哨暗岗的最外层防御体系,就在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夜晚,被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彻底地、无声地瓦解碾碎了。
王涛的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这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战斗与对抗————这简直象是高等文明对原始部落发起的————降维打击。
在5号哨岗冰冷的木质地板上,林晓轻轻放下最后一具哨兵逐渐失去温度的躯体。
就在这时,黄灵昭冷静的声音通过意念链接清淅地传来:
——
【外围所有哨岗已确认清除,共计耗时三分五十二秒。】
【三步走计划,第一步完成!】
行动比预想的还要顺利。
那么现在,该进行第二步了————
【全体注意!】林晓的意识指令在共享频道中回荡:【立即向营地中央的宿舍区信道闸口集合。】
刚才为了高效清除分散的哨位,整个小队化整为零。
此刻,十名幻影如同收到统一指令的猎犬,从不同的阴影中无声地显现,与从另两个方向抵达的林晓、黄灵昭和苏婉在厚重的钢铁闸门前汇合。
这里是通往数百名试验品居住区的唯一咽喉要道,门前冰冷的灯光见证过太多的惨剧,让人感到发自内心的不舒服。
【按原计划,在此兵分两路。】林晓的目光扫过两位同伴:【你们带领所有幻影,负责控制并守住整个宿舍区信道,同时封锁所有可能的外逃路线。你们的任务是确保人质绝对安全,并阻止任何营区人员逃脱。】
他顿了顿,看向中控室的方向:【我独自前往中控室,破坏那台唯一的无线电通信设备。】
这个分工是早已敲定的最优解。
黄灵昭与苏婉的任务至关重要且压力巨大,她们需要稳固防线,应对可能发生的混乱和冲击,因此林晓将十名拥有四级战力的幻影全部交由她们指挥。
而针对中控室的突袭贵在速度和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