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的目光从四具王兽尸体上收回，神识在核心区外围缓缓扫过。每一具尸体散逸出的灵能余韵都混乱而暴烈，像是临终前的挣扎被冻结在了虚空之中。
“云牧，能判断出死亡时间吗？”
云牧蹲在舰首护栏旁，双手按在舰体上，驭兽天赋全力运转，感知着那些尸体残留的意识碎片。
片刻后他抬起头，面色比方才更加苍白：“从灵能余韵的衰减程度来看，最久的应该在二十天前，最近的——可能不超过三天。”
二十天到三天。
四头王兽，在不到二十天的时间里相继陨落。
苏墨的眉头皱得更紧。
王兽之间的领地平衡维持了数万年，一旦打破，必然是某一方拥有了碾压其余四方的绝对实力。
但四具尸体分属四族，死状虽各不相同，却有一个共同点——核心从内部被摧毁。
“云牧，你说紫渊兽王的核心是从内部炸开的。”苏墨开口，“其余三具，也是同样？”
云牧闭上眼，将感知逐一扫过金甲兽王、赤鬃兽王和虚空兽王的尸体。
每一次触碰都让他身体的颤抖加剧一分，到最后一具时，已经完全力竭，只能勉强站立。
“都是。”他的声音几乎压成了一线，“而且——它们死前感知到的那个‘暗紫色影子’，比四王都大。”
比八阶巅峰的王兽还要庞大的暗紫色影子，这意味着它的本体至少是九阶。
而九阶巨兽，按照联盟与深渊战备的协议，更是作为战略级力量的情况下，绝不应该出现在宇宙中。
除非。
“赵准之前说过，巨兽星域的核心区有‘四王一主’的结构。”苏墨转身看向雷战和李军，“龙渊的情报里，有没有关于‘渊主’的更多信息？”
雷战摇头：“龙渊的资料只到四王为止。渊主的存在是从外围巨兽的行为模式推断出来的，从来没有人见过真身。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罕见的迟疑：“苏大领主，如果渊主真的是九阶，按照深渊战备协议，它早该被登记在册。除非它从未离开过核心区，或者——”
“或者它刚刚突破九阶不久。”苏墨接上了他的话。
一头刚刚突破九阶的巨兽，在核心区展开了血腥的清洗。
四王联手抵抗，却全部被从内部摧毁了核心。而那头渊主此刻正在核心区更深处。
“苏兄。”赵敢当的声音从舰首传来，“那四具尸体，全是冲着外面死的。头朝外，尾朝里，它们是在往外逃。”
确实，每一具的头部都朝着核心区外围的方向，尾部指向核心区深处。
这个姿态说明了一件事：四王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都在拼命逃离核心区中央的某个东西。
而那个东西，正在朝它们追来。
忽的，一团暗紫色星云从核心区飞出，朝着四王尸体而来。
暗紫色星云浓稠到几乎凝为实质，还在持续不停地旋转。
能量云的体积不大，但灵能密度高得惊人，探测阵列在接近到一定距离后便发出了过载警告。
“灵能密度超出探测上限。”李军的声音沉稳，“那片能量云内部有什么，探测不到。”
“先不要直接探测，刺激到这团星云。”
话音未落，那团暗紫色能量云猛然膨胀了一圈。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灵能冲击波从核心区中央向外扩散，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扫过四具王兽尸体，扫过归炽号所在的位置。
苏墨的阴阳五行剑自动出鞘三寸，剑身上的七彩光华剧烈跳动了一下，将那道灵能冲击波挡在舰体之外。
但云牧的身体猛然一僵，双眼翻白，整个人向后倒去。
赵敢当一把将他扶住。
“云牧！”苏墨快步走到他身边，一道温和的法元渡入他的体内。
云牧的瞳孔在数息后才重新聚焦，但他的嘴唇在发抖，牙齿在打颤。
如同那些遇见天敌的生灵，来自本能的恐惧。
“它……它在叫我。”云牧的声音断断续续，“那团东西，它在释放一种信号，所有兽类都能感知到的信号。它在召唤核心区所有巨兽，包括外围的。”
“召唤？”苏墨追问，“召唤做什么？”
云牧的喉结上下滚动，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吞噬。”
“吞噬”两个字落地的瞬间，归炽号舰桥上的灵能探测阵列再次发出过载蜂鸣。
李军猛然拍下静默键，舰体外部所有灵能辐射被强制收敛到最低限度。全息屏幕上的数据瞬间暗淡了大半，但那团暗紫色能量云的轮廓依旧清晰可见——它在继续膨胀，速度比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