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崽被云牧带到舰桥时，暗紫色竖瞳中映着星图投影的微光，浑身鳞片微微炸立。
它没有看苏墨，视线径直越过众人，落在星图上灰雾星域与巨兽星域交界处那条细细的灰白裂痕标记上。
然后它抬起前爪，用尖锐的趾尖在地板上划了一道弧线，弧线的两端分别落在巨兽星域核心区和灰雾星域异常点。
“它说……”云牧蹲在幼崽身侧，灵能亲和感知着幼崽传递出的意识碎片，“那条裂缝里有东西在呼唤它。不是渊主，是另一种…和它血脉里残存的记忆有关联。”
苏墨的目光在幼崽划出的弧线上停住。
弧线几乎精准地穿越了萧天青给出的中转站坐标区域。
“中转站的位置，和它感知到的共鸣源，是不是同一个？”苏墨问。
云牧闭眼感知了数息，然后缓缓点头：
“它的感知很模糊，但它能确定一件事——那条裂缝的中段，有一个‘很亮的东西’。它说那个东西和它父亲留给它的血脉记忆有关。四王之一的紫渊兽王，曾经在核心区边缘留下过一处秘密巢穴。巢穴的位置……”
云牧睁开眼，手指点在星图上：“就在这里。灰白裂痕东侧约七百光里处。”
与萧天青提供的中转站坐标完全重合。
苏墨深吸一口气。古青殿的中转站，恰好建在紫渊兽王的秘密巢穴上方，或者说，他们很可能就是发现了巢穴中残留的gx-17碎片，才把中转站设在那里。
巢穴中或许还留有紫渊兽王生前收集的碎片样本。
“云牧，幼崽能带路吗？”
“能。”云牧低头看了一眼幼崽，暗紫色竖瞳正盯着他，尾巴轻轻拍了一下地板，“它说它认识那条路。但它只能带我们到巢穴外围，里面的事它不知道。”
“足够了。”
苏墨转身走向舰桥主控台，手指在全息星图上快速标注出三条航线。
一条从铁壁堡垒直插灰雾星域东北边缘，一条从边缘绕过灰白裂痕延伸段，最后一条条从中转站侧翼切入空间夹层入口。
“李军，航向改为铁壁堡垒。抵达后李军、赵敢当、雷战留守归烬号待命，云牧带幼崽随我换乘穿梭舰，先期进入灰雾星域侦察。宋知意会在铁壁堡垒与我们汇合。”
“不带归烬号进去？”赵敢当皱眉。
“穿梭舰体积小，灵能信号弱，不容易被灰白裂痕中的法则乱流捕捉。归炽号的目标太大，在中转站外围容易暴露。”
“那我跟云牧去，你一个人进中转站？”赵敢当还是不放心。
“我先和云牧、幼崽一起摸清中转站外围的防御布局，等宋知意到了再做下一步打算。中转站里有什么还不清楚，贸然全队压上，万一被古青殿的暗桩提前察觉，证据拿不到，人也要折在里面。”
赵敢当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个字：“行。”
归烬号抵达铁壁堡垒时，比预定时间晚了两个标准日。
暗宇宙航道中段遭遇了一股罕见的灵能乱流，舰体护盾被刮掉了一层，好在李军操舵稳当，没出大问题。
宋知意已经在铁壁堡垒的港口等了三天。
她穿着一身灰白色的灵能防护服，腰间挂着四组密封的样本管，手里抱着一台便携式灵能分析仪，比白帝城分别时瘦了一圈，但眼睛里的光比任何时候都亮。
“林团长。”宋知意登上穿梭舰时，第一句话就是，“基因锁的底层逻辑我做了升级。现在可以识别至少四种通信协议变体，古青殿就算换了新版本，只要底层架构没彻底重写，基因锁依然能生效。”
“白帝城那边怎么样？”
“尸鬼病毒被基因锁完全固化，不可逆休眠。宋知意离开前，白帝城已经恢复了基本秩序。白无尘接管城防，你们那位还在封印空间中感悟剑意，白帝剑魂的共鸣越来越稳定。”
苏墨点头，示意宋知意落座。
穿梭舰从铁壁堡垒侧翼港口滑出，没入暗宇宙的湍流带中。
云牧坐在舱尾，幼崽缩小到一头小牛犊大小，蜷缩在他脚边，暗紫色鳞片在穿梭舰昏暗的灵能灯下泛着微光。
“灰雾星域那边的情况，有新的情报吗？”苏墨问道。
“有。”凌青竹的声音从频道中传来，压得很低，“第三调研协会的一支侦察小队在灰白裂痕外围失联，失联前最后一条讯息里提到了‘灰白色的门’和‘会说话的尸体’。协会高层已经将灰雾星域异常点的警戒等级提升到与深渊裂隙同级。”
“会说话的尸体。”苏墨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林团长，还有一件事。”凌青竹顿了顿，“龙渊那边传来消息，巨兽星域核心区的暗紫色波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