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在天空中充当照明的天使残魂、远处黄泉阁的轮廓
学者看了挺久。
然后极轻地叹了口气。
象是终于确认了某件早就猜到但一直没有得到证实的事情。
叹完之后，学者没有多说什么，重新恢复了恭立的姿态。
“你想住在哪？”东山慎直接问。
对于人才，他还是很在意舒适度的。干活效率跟工作环境挂钩，这一点不管在哪个世界都通用，包括鬼魂。
学者闻言，偏头看向了黄泉阁的方向。
东山慎一点都不意外。
环顾整个黄泉，除了那座阁楼，你还真找不出第二处象样的建筑。其他地方不是林地就是荒地，再不然就是已经有主的洞窟。让一个研究型灵魂住在石头里翻书，未免也太不厚道了。
他们这是阴间，不代表待遇也得阴间。
东山慎带着学者飘向黄泉阁，到了门前跟里头的无名僧人打了个照面，然后直上三楼。
黄泉阁的三楼空间很大，而且视野开阔，推开窗就能看到整个黄泉湖的全景。对于一个需要长期静心研究的灵魂来说，这个环境肯定足够了。
东山慎随手指了指，几处中世纪风格的房屋就堆砌而成。
学者选了一处，把羊皮书放在桌上，算是确定下了住处。
既然住的地方安排好了，那就别闲着，开始打工吧。
“这段时间可以先研究一下这个。”东山慎从怀中取出偷天补完丹，搁在学者面前。
丹药整体呈乳白色，表面泛着淡淡的金光，东山慎一直对这颗丹药里蕴含的复活机制颇感兴趣。
他现在虽然已经能够玩弄灵魂，可“让死人活过来”这件事跟“操控灵魂”还是有所差别的。灵魂操控再怎么精细，碰到真正的复活，他依然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隐约有思路，但差一些东西，具体差什么他说不清楚。
如果能弄明白这颗丹药内部的运作原理，或许就是那块缺失的拼图。
学者双手接过丹药，低头看了几秒，指尖在丹药表面极轻地点了一下，象是在感受什么。
“遵命，大人。”
声音从兜帽里传出来，听不出男女，都很难从语调中判断出年龄。
东山慎指了指窗外的黄泉：“也不只是丹药，这里的一切你都可以自行研究，自己安排好时间就行。”
不画太死的框，让研究者有足够的自由度去延伸探索范围，这是东山慎的做法。管理这种事，管得太细，往往适得其反。
学者点了一下头表示理解。
随后他做了一个东山慎略显意外的动作。
他抬起手，指向了黄泉的天空。
“大人，它或许能帮到我。”
东山慎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天空中，那个东西还挂在那里。
天使残魂。
这就是当初解决芦屋道满之后抓到的那个，一直被从黄泉石延伸出去的锁链捆在半空，充当黄泉的led灯。
它本体残破得厉害，意识几乎完全丧失，只剩下一些最基础的本能在驱动着身体做无意义的挣扎。
东山慎研究过它一段时间，结论并不乐观。
构成天使身体的能量跟他通过彼岸神花、纯净银杯收集了不少的愿力或信仰有关联，可这些能量却没法灌输过去，强行输送恐怕会直接爆炸，因此他暂时放弃了研究，就当灯泡用着先吧。
不久前爱欲之城的中区里出现的那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天使让他短暂地想起了这个存在。不过也仅此而已，从始至终，这东西都没表现出太多实际利用价值。
但学者的意思显然不同。
“它需要一些刺激。”学者说，然后停了一下，接了半句，“大人您身上应该有的。”
他没有直说具体是什么，但东山慎想到了。
他从黄泉阁的窗口飘出去，来到天使面前。
无头的躯体还在锁链中间轻微地扭动，动作很慢，象在梦游。
东山慎轻轻一抬手，下方的泥石被拉了起来，开始向他汇聚，以一条丝线在半空中挤压，最终凝成了一张平整的石桌。
桌面刚稳住，东山慎摊开手心，光芒闪铄。
白茫茫的一片中，赐福厄尔尼诺落在桌面正中，四条小手臂朝四个方向微微张开。
然后是另外四件。
黄金三叉戟、宽恕匕首、胜利旗帜，放在做手持状的三只手内。纯净银杯，放在平摊的那只手上。
就在最后一件归位的瞬间，厄尔尼诺的面部出现了变化。
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