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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声道:“我只是
”
后面的话没说完。
他本来想说,自己只是觉得那孩子可怜。可真说出来,又显得太傻。可怜是真的,自己处理得蠢也是真的。这两件事并不冲突。
池田锐没接他的话,只是道:“在陌生地方,善意如果没有分寸,很多时候就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沃尔夫抿了抿嘴,没有反驳。
两人站了片刻,雨还在下,巷子口外偶尔有人影走过。沃尔夫本以为这件事到这里也就结束了,可池田锐看了眼来时方向,忽然说了一句:“跟上。”
沃尔夫一怔,还是立刻跟了上去。
之后的过程并不算长,池田锐显然已经盯住了最先拿到钱的那个孩子,带着他绕了两条街,在雨幕和街边车辆的遮掩下远远缀着。沃尔夫一路没怎么说话,心里却越来越沉。
最后,他们看见那几个孩子钻进了一处避雨棚后面。
那地方堆着杂物,还有几块破塑料板挡风。几个成年人就站在那里抽烟。孩子们过去之后,身上的钱很快就被收走了。有人动作熟练地翻口袋,有个孩子动作慢了点,后脑勺立刻挨了一巴掌,跟跄了一下,却连哭都不敢哭。
沃尔夫的拳头一下捏紧了。
他盯着那边,声音压得很低:“能不能干掉他们?”
在他看来,这种人活着就是祸害。能靠孩子讨钱,说明平时干的也不会是什么干净事。既然这样,直接处理掉反而最省事。
池田锐视线从那几人转移走,看了沃尔夫一眼:“杀了他们,这些孩子处境会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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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尔夫看向他,有些难以置信。
“更糟?他们都这样了,还能更糟?”
池田锐对沃尔夫的反应有点意外。
因为在爱欲之城时候,沃尔夫的表现一直很不错,战斗理智,该牺牲单位就立即牺牲,不带半点尤豫,充满理性,现在
“这几个人死了,会有下一批人过来接手。孩子以后总会交不上钱,也必然会挨打。
你不能在这里留一辈子,但这些孩子明天、后天、一年后还会在这里。”池田锐慢慢解释。
沃尔夫一时说不出话,但也想明白了。
那些孩子不会因为几个控制他们的人死了,就立刻脱身。相反,街头这种地方一旦失去原有庇护者,最先倒楣的往往还是最弱的那一批。外来者能做的事很多时候都很短暂,短暂得象往水里丢一块石头,响一声就没了。
沃尔夫盯着那边看了几秒,最后还是问:“那就什么都不做?”
池田锐没回答,只是又看了一眼那几个成年人。
然后他抬手,拿起了挂在身前的相机,将那块地方尽数框入,咔嚓。
过了不到几分钟,那几个人就被池田锐带走了,教训了一顿,至少几天下不来床。
再之后,他又带着沃尔夫换了个地方,找到了一个愿意收钱办事的慈善机构。那地方不算大,破破旧旧的模样,工作人员显然见多了这种事情,听完几句简单描述后,没有表现出多少惊讶,只是在看见钱的时候,态度立刻认真了不少。
池田锐没废话,直接留了一笔钱,又把那些孩子活动的大概位置说了。
至于对方到底能救下来多少个,能管到什么程度,他没有继续问。
出来之后,沃尔夫还在想刚才那一幕,忍不住问了一句:“这样有用吗?”
池田锐淡淡道:“有限。但比你刚才直接给钱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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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尔夫脸有点热,却也没法反驳。
因为这的确是事实。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在帮忙,结果差点把事情弄得更糟。反倒是池田锐,从头到尾都没说什么大道理,只是用最省事的方式,做了实事。
这种差距,让沃尔夫第一次很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和对方对社会的理解根本不在一个层面。
他以前总觉得,自己的适应能力已经够快了。可到了真正陌生又复杂的地方,才发现那点适应能力根本不够看。他的适应力更应该叫战术规划。
两人没再多说什么,去找合适的包车。
他们的目标是从贝鲁特去贝什里镇,停留一段时间再往神杉林方向走,靠公共交通太费时间,也不方便。最稳妥的办法还是直接雇一个熟路的司机。
开口谈价的是池田锐,用的是英语。
沃尔夫站在旁边,看着他和几个司机简短交谈。这些司机报价高得离谱,池田锐连表情都没变,转身就走。第二个司机报价稍低,有些地方却支支吾吾说不清,显然是想先把人拉上车再说。
直到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