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图尼亚站在那群孩子中间,盯着沃尔夫递过去的照片,没有立刻接下。
“找谁?你们两个外地人来这里找人?很可疑呀,而且我到现在连你们的名字都不知道。”
沃尔夫才后知后觉想起了,自己都没跟对方报名字。
“我叫杰克,来自澳大利亚,他是”沃尔夫看向池田锐。
“池田锐。”池田锐直接报出了真名。
沃尔夫有点难以置信,这听着像田的真名啊。行走江湖在外不应该用化名吗?反正他通过有限的影视作品是这么了解到的。而且池田锐现在是一副西方人的模样,用日本名字不是说不行,可多少有些别扭是真的。
他感觉池田锐对泽图尼亚嗯,或者说这些孩子,格外宽容和真诚。
泽图尼亚挠挠头,念了两遍这个名字都觉得绕口,但没有追问什么,还算满意地点点头:“很好,杰克,池池田!现在我们认识了,给我说说你们要找谁吧,拉法很多人我都认识。”
旁边的孩子不断附和。
“对,我们都认识!”
“很多很多人!”
“说不定我也认识!”
沃尔夫指了指相片:“照片上的人,很多年前拍的,现在应该已经长大了。”
泽图尼亚把木棍随手扔到旁边一个孩子的手里,接过照片。
她低头看了几秒,眼神没什么明显变化。
可池田锐还是看出了点东西,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下,呼吸也停了半拍,象是下意识想把眼睛的惊讶藏住,又藏得不好。
“有印象吗?”沃尔夫问。
泽图尼亚没抬头,语气倒还自然:“好象没有唉。”
“你再仔细看看。”
“我已经在看了。”她道。
后面还有几个孩子本来围着地上的掩体位置,这时也忍不住凑过来,有两个甚至直接蹲到了她旁边,探头去看照片。
“谁啊?”
“给我看。”
“是他家的亲戚吗?”
泽图尼亚皱了下眉,把照片往自己这边收了收:“别挤。”
沃尔夫没催,只看着她。
泽图尼亚终于抬起头,把照片还回来。
“没什么印象。”她顿了顿,又随口问,“找他干什么?”
沃尔夫还是沿用之前那套说法:“很多年前,这孩子和一批做援助工作的人有过接触。我们在查当年的一些事,顺带想找找看他现在是不是还活着。”
这不算撒谎,只是隐去了最关键的内容。
泽图尼亚看着他,象是在判断这话有几分能信。
旁边一个小点的男孩忽然脱口而出:“这跟尤瑟夫唔唔话还没说完,泽图尼亚反手就捂住了他的嘴,动作快得很。
那男孩一愣,剩下半句话全堵了回去,只剩呜呜两声。
空地一下安静了。
泽图尼亚松开手,脸上露出几分恼意:“谁让你乱说话的?”
那男孩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讪讪闭嘴,不敢吭声了。
沃尔夫心里一跳,脸上却没立刻露出来,只问:“尤瑟夫是谁?”
泽图尼亚抿了下唇,没说话。
旁边几个孩子你看我我看你,也都不吭声。
池田锐站在旁边,他看了沃尔夫一眼,给他发了条玩家讯息。
沃尔夫语气放缓了些。
“我们没有恶意,如果真想找麻烦,也不会这样来问。”
泽图尼亚还是没出声。
沃尔夫想了想,又道:“你知道的,刚才在医院那边,我们也不认识你们,但还是出手了。说明我们跟那些犹太佬不是一路人,就是想要找到他,问一问当年发生的一点事情。”
泽图尼亚眼神动了动。
这话显然说到了点上。她不算完全信任他们,但也知道这两人确实和以色列不是一路。
沃尔夫见她还在尤豫,索性更直白一点:“我只想知道,这个人是不是你们认识的人。如果不是,我们就继续去别处找。如果是我们想见他一面,问几个问题。”
这时那个一直抱着骼膊,一脸不服的小男孩忽然开口:“你们找尤瑟夫干嘛?他又不是“闭嘴。”泽图尼亚立刻打断。
那小男孩被她瞪了一眼,仍旧一脸不服,但到底没再说下去。
沃尔夫看了看他,又看回泽图尼亚。
“所以你认识他。”
泽图尼亚沉默了好几秒,才有点不情不愿地道:“认识又怎么样?”
“他在哪?”
“我不知道。”
“是不知道,还是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