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药没效果?
李旭反问。
马信宏抱怨道:“没有啊,李大夫。不仅那个没好,反而更不舒服了。脑袋一直晕晕的,浑身没力气,特别想睡觉,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而且嘴巴还更臭了,小便也不舒服了,有些烫热的感觉,还又臊又臭,整个人都不爽了。”
李旭闻言,眉头皱了一下。
按照马信宏所说的,这明显是之前用药错误,或者诊断有误。
不然怎么会治疔无效,反而还增加了这么多新的问题?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先亲自诊断。
“舌头伸出来,我看一下。”
李旭说道。
马信宏依言伸出舌头。
李旭仔细观察,只见舌质红,舌苔黄腻,而且舌根部位尤其厚重。
这赫然是典型的湿热证表现!
李旭眉头皱得更紧了,马信宏的征状比他提供的病例上写的还要严重。
李旭又说:“手拿来,我给你诊个脉。”
马信宏伸出手腕。
李旭将手指搭在他的寸关尺上,闭上眼睛,凝神诊脉。
他回想着之前诊治记录上的诊断结论——“肝经湿热”,以及相应的清肝泄热、利湿通阳的药方。
按理说,这样的方子应该是对症的。
可为什么刚才听患者的表述,湿热下注的情况反而更严重了?
用药之后反而更严重,难道不是主湿热证?
过了半晌,李旭诊完了脉象。
马信宏的脉象按之濡数,沉取时则显得弦数且急。
《金匮要略》中说“弦数者多热”,数脉主热证,弦脉可主肝病,这似乎仍然指向肝经有热。
然而,濡脉多主气血虚微,如果阴虚失血、崩中漏下、自汗遗精等都可见濡脉。
另外,脾虚湿盛、慢性腹泻等情况也可出现濡脉。
所以,虚和湿都可见濡脉。
既然濡脉可见于湿盛,数脉又是主热证,那么濡数之脉,综合起来看,似乎仍然可主湿热之证。
如果真是肝经湿热,湿热下注,湿热蕴结不解,导致下焦宗筋迟缓,所以才会出现阳痿不起,或者软而无力。
同时还会伴有小便炽热,浑身无力等征状。
但是,既然是肝经湿热,清化湿浊,清肝泻热的方子,怎么会没有用呢?
反而更严重了?
李旭陷入了沉思,他都有些搞不懂了。
他突然想到一个可能,问道:“你有没有真的按时吃药?”
马信宏一听,顿时有些不高兴:“当然吃了,我花钱买的药,我凭什么不吃?难道我骗你啊。”
“恩?”
李旭听了这话,眉头顿时一皱。
如果真的吃了药,不应该征状反而加重啊。
这其中必有蹊跷。
他没有理会马信宏的态度,继续追问:“你身体更难受之前,是不是吃什么东西了?”
马信宏本来很尊敬李旭,但见李旭东问西问还没看出症,感到有些不耐烦,语气愈发不好:“吃饭呗,还能吃什么?难道我吃空气啊。”
李旭看出对方的态度不太好,但他没有生气。
他知道很多病人因为病痛的折磨,被医生问得多了,都容易产生烦躁和不耐的情绪。
他耐心地再次问道:“我就是问你吃饭吃了什么?是不是喝了很多酒?或者吃了……尤其是大热大补的东西?”
马信宏一愣。
他想起来前几天为了“补身体”,确实吃了些大补的东西,尤其是腰子之类的。
他尤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李旭。
“哦,我想起来了……”
马信宏说道。
李旭示意他详细说说。
一提到这个,马信宏顿时来劲儿了,刚才的不耐烦也消散了几分,眩耀的说道:“嚯,我们那天吃了十全大补锅,里面东西可多了!狗肉,还有这个鞭那个鞭,最牛的就是还有那个狗鞭,嘿,一锅大炖啊。”
他眉飞色舞地描述着:“还放了很多大补的药材,我朋友说那一锅食材,可要上千块钱呢。我吃完之后,那叫一个热啊,效果太好。”
说完,他还不自觉地嘀咕了一声,声音虽小,但李旭还是听得清楚:“比中医开的那些破药强多了。”
李旭听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终于找到原因了。
他看着马信宏,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你难道没发现,你就是在吃了这顿大补之后,才变成这样的吗?”
“啊?”
马信宏顿时一愣,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好象……还真是这样!
自从吃了那顿大补锅之后,身体确实变得更糟了,脑袋晕,浑身无力,小便发烫发臭等征状也更加明显。
李旭看了看马信宏之前的病例,指着上面主治医生写的医嘱,语气加重了几分:“医生让你在用药期间,饮食清淡,不要过食荤腥,不要饮酒,不要过食辛辣,更不要吃各种滋补之物。你倒是真牛啊,让你不要干嘛,你就非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