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旭看着几个被折腾得半死的孩子,有些哭笑不得。
他对高原说道:“高老,您这剂量也太大了,现在的学生,哪比得上您当年那代人啊?那时候的人吃苦耐劳,体质硬朗。现在的孩子,从小娇生惯养,又是熬夜又是缺乏锻炼,身体虚得很,您按老标准给他们灌乌头,他们哪受得了?”
高原一边记录着数据,一边若有所思地点头:“恩……你说得对。确实是我疏忽了。个体差异比我想象的要大。看来,现代人的耐受力确实下降了不少。”
他停下笔,看着那几个惊魂未定的实习生,认真地说道:“行,那接下来,咱们调整一下剂量。减半,再试试。”
“什么?”
李麟等人一听这话,感觉天都要塌了。
还试?
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整啊。
如果不是现在刚解了毒,腿还软得站不起来,他们绝对二话不说,拔腿就跑,哪怕是爬也要爬出这个魔窟。
李旭见几个学生脸都白了,笑着打圆场:“别紧张,高老逗你们玩呢。你们现在刚解了毒,身体正虚着呢,气血两亏,怎么可能现在就让你们再试?
那不是要命吗?
再说了,身体状态不稳,试出来的数据也不准确啊,高老最讲究严谨了。”
李麟等人一听,稍微松了口气,急忙看向高老。
高原点点头:“恩,李院长说得对。确实不是今天。你们回去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天上午九点,准时过来。”
“哐当!”
李麟感觉自己刚拼起来的世界观又碎了一地。
明天?
这跟今天有啥区别?
无非就是让这把悬在头顶的刀晚落下几个小时,这心理折磨比肉体折磨还难受啊!
李旭看着他们生无可恋的样子,知道如果不给点甜头,这几个人怕是要被吓跑了。
他收敛笑容,说道:“我知道你们怕。
但是,身为中医,有时候必须要有神农尝百草的勇气。
只有亲口尝过,亲身体验过药物在体内升降浮沉的感觉,知道什么时候起效,什么时候有毒,毒性是什么样的,你们以后开方子的时候,心里才有底,才能做到有的放矢,精准用药。”
“这不仅是对医学负责,更是对病人负责。”
看着几人还是有些尤豫和抗拒。
李旭抛出了杀手锏:“这样吧。只要你们配合高老完成这几轮试药,接下来的实习期,你们几个可以直接来我的诊室旁听,当我的助手。”
“什么?”
李麟的眼睛瞬间瞪得象灯泡一样亮。
旁听?
当助手?
要知道,现在李旭的名声,在整个风城乃至全省的中医圈子里,都是如雷贯耳!
这次附属医学院虽然派了不少实习生来,但狼多肉少,李旭又那么忙,每周就坐诊那么两三天。
能被分配到他身边学习的,绝对是凤毛麟角,得是全校成绩最好的尖子生,还要拼人品。
现在李旭竟然主动开口,只要试药就能旁听?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跟在李神医身边,哪怕只是抄抄方子,学个一招半式,那以后毕业了找工作也是金字招牌。
顿时,
刚才还觉得天塌地陷的几个人,腰不酸了,腿不软了,甚至觉得那黑乎乎的汤药也没那么苦了。
难受就难受吧!
反正高老在旁边看着,又有解药,肯定死不了人。
为了前途,拼了。
“李院长,我们答应,我们愿意为医学献身。”
李麟第一个举手表态,那叫一个义正言辞。
其他三人也纷纷点头如捣蒜。
高原看着这几个突然打了鸡血一样的小伙子,满意地点点头:“好,孺子可教,你们回去吧,记得把你今天的身体反应,腹痛的时间、程度,还有心慌的感觉,都详细记录下来,明天交给我。”
“是。”
几人如获大赦,欢天喜地地走了,虽然腿还有点软,但脚步却轻快了不少。
……
临山市,老城区的一条街道旁,挂着一块不起眼的招牌——“杜氏中医诊所”。
这是一家普普通通的小诊所,门脸不大,设施也有些陈旧。
最近,诊所的医生杜振很是发愁。
生意太不景气了。
现在这年头,大家生活节奏快。
感冒发烧这种小病,年轻人都图个快,去药店买两盒西药,或者去社区医院打个吊瓶,睡一觉就好了,谁还愿意费劲巴拉地熬中药?
至于大病重病,人家都去大医院找专家了,也不信他这个小诊所。
所以,杜振现在的主要收入来源,全靠妇科。
妇科病是个老大难,
什么月经不调、痛经、崩漏、带下病,西医往往也就是开点激素或者是消炎药,治标不治本,容易复发。
很多女性被折磨得没办法了,就会想着来找中医调理调理身体,固本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