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旭，李平安真会使那个缝纫机，他也应下了要教秀秀。这双鞋，是妈自己乐意送给人家的。”
贾张氏觉得自己这回跟上次白送鞋完全不是一码事。
上回是稀里糊涂被人三言两语给绕进去了，这回可是实打实的交换，怎么算她也谈不上吃亏。
“他会使缝纫机？”
贾东旭一时间有点发蒙，脑子里像是卡住了一根轴，怎么也转不过来。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还能不能讲点道理了。
“兄弟，要不干脆到你家去，现场看看你那台缝纫机？都是百货大楼出来的同款，功能上全一样，正好上手给你演示演示。”
李平安心里门清，光答应教会怎么踩机器可不够，踩线谁不会？
真正要命的是量体裁衣那一套功夫，要是不教那个，陈秀秀顶多也就只能在家里缝缝补补，想自个儿做出件像样的衣裳来那是做梦。
贾东旭头一个反应是想一口回绝，可念头一转又改了主意。
自个儿不是刚从乡下背了那么多好东西回来吗，这不正是现成的显摆机会，正好让这小子眼馋眼馋。
“李平安，你得先让我亲眼瞧瞧你到底会不会使那玩意儿。要是不会，那鞋子你可就得给我乖乖退回来。”
贾东旭低头扫了一眼自己脚上那双半新不旧的鞋，心里更不平衡了。
他当亲儿子的都没混上新的，倒让一个外人先穿上了。
“多大点事儿，我这人什么时候骗过人。”
李平安说完就站起身来，把借坐的那张凳子客客气气地还给陈大嫂，抬脚就往贾家走。
他的记忆里头好像还从没踏进过这间屋子，身后那帮大妈也呼啦啦地跟了上来，这种热闹哪有不凑的道理。
等他进了门一打量，屋里的光景比剧里瞧见的要差上一截，陈设更加简陋，倒显得那台靠墙摆着的缝纫机格外扎眼，锃亮锃亮的。
李平安走到跟前弯腰看了看，把手探到机子下边一摸，很快就摸到了那块圆形的活动翻板。
他摆弄了几下，干净利落地把缝纫机从暗槽里翻了出来。
这个设计挺巧妙，藏进去是张桌子，翻出来才是机器，旁边还搭着一块活动加长板，是预备着熨衣裳的时候好搁东西用的。
“给拿张凳子过来。”
“好嘞。”
贾张氏颠颠地递过来一张凳子，眼睛里都快冒出光来了。
她盼这一天可盼了好些日子了，就等着有人把这铁疙瘩摆弄起来，往后才有新衣裳穿。
李平安见东西都齐全，买缝纫机时候附赠的线团和机针也都还在。
他挑了个合适的针头安上，又拈起线头往针孔里穿。
这机针的孔眼比手缝针可大了不止一点半点，眼神再不好使也穿得进去，简直不要太容易。
接着他把线团往机顶上一搁，伸手抓住旁边那个圆形手轮轻轻一转，针头便听话地上上下下动了起来，顺滑得很，一点毛病没有。
“随便找块布来，试试车一道。”
“李哥儿，给你。”
陈秀秀赶紧递上来一小块布头，她的心情比婆婆还激动几分。
这可是能跟着正经学手艺了。
李平安把那块布平平整整地铺在金属针板上，压脚往下一放，脚下踩着踏板匀速地使着劲，一只手压着布边缓缓往前送，只听嗒嗒嗒一阵轻快的声响，一条又直又匀的针脚便出现在了布面上。
“哎呀，这是真会使啊，一点不带糊弄的。”
“快看快看，这缝得也太快了。拿来改衣裳不知道多方便，把布往上一铺，嘎嘎几下就做成衣裳了，真神了。”
大妈们算是在这儿看到稀奇景了，回头到了外头跟人唠嗑，又多了一桩能拿出来吹嘘的资本。
贾东旭站在一边看得目瞪口呆，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这小子怎么什么都捣鼓得转，就不能给老实本分的好人留条活路吗。
“贾张氏，我这没骗你吧。”
“可别觉得看着简单，手和脚的配合得练上一阵子才行。”
“我有空了就过来教秀秀，保管把你家媳妇教会，包教包会。”
李平安推着布又跑了一道线，这才收了脚把机子停下来。
他心想，等哪天真要是混不下去了，就开个家庭小作坊，专教新过门的小媳妇怎么使缝纫机，光靠这门培训生意，日子也绝不至于过不下去。
“这回你倒是办了件人事。答应你的那些鞋子，少不了你的，我一双一双给你做出来。”
贾张氏亲眼瞧见自家的缝纫机动起来了，这心里总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