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不妙?
什么情况会用这种话语来形容?
霍光与金日磾都露出疑惑之色,这莽通不会是在夸大其词,故意骇人听闻吧。
天子鑾驾在回宫的途中,谁都明白,只要天子回去,一切都迎刃而解了的。
怎么还有大事不妙?
“陛下,今早丞相率领大军,正准备攻入未央宫西门,却不想。”
莽通意简言骇的快速过了一通,道:“后来,皇长孙在城楼上,高举皇后印璽,振臂高呼,为刘氏者左袒。”
“如今,丞相大军以及两千石以下的官吏,皆是左袒为之。”
“大军人心惶惶,根本无战之心。”
“军中有言,他们都怕跟隨丞相,错害了大汉皇太子,大汉皇后,以至於大汉刘氏江山倒悬,国將不国!”
他说的很快,用简短的言语描述。
但却给在场的人,都勾勒出一副不寒而慄的画面来。
刘彻神色冷静的可怕,双眸更是有怒火在喷薄一般,双拳攥紧,浑身都在发抖。
霍光与金日磾等人急忙匍匐下来,腰身都不敢挺直。
没有错。
大事真的不妙了。
在北军喊出为刘氏者左袒,威力已经初步彰显。
而现在在两军阵营之前,再次喊出,是直接影响军心。
大军跟著左袒,就很好说明一件事。
军队都是跟著刘氏走的。
他们忠心刘氏,忠心大汉江山。
面对皇太子,皇后,他们怎么可能下得了手?
这不是一个將领,也不是一群官吏,还有一个丞相,拿著天子詔令,就能打破这句话,命令大军攻击大汉皇太子,大汉皇后的。
他们完全能够想像到,此事陷入一个死结,死循环。
唯一能解开,唯一能破除的。
只有天子出面。
“不仅如此,太子殿下在城楼高呼,凡为刘氏左袒者,今日围城之事,太子与皇后將过往不究,一切如初。”
莽通战战兢兢的说著,他根本不明白,事情的发展怎么走到这等地步。
为刘氏者左袒。
一句话就让几万大军,齐齐左袒,没有任何犹豫的。
你现在走在丞相大军之中,看不到一个没有左袒的。
哪怕是將校,这会儿都不敢有任何违逆大势的行为。
他们甚至还要左袒著,在將士们之间露面行走,並且要出言安抚將士,他也是为刘氏江山,为了大汉社稷的忠臣良將。
“並要求大军將丞相捆绑抓拿,丞相都不敢走出主帐。
这才是最恐怖的。
太子不但策反了我军將士,並且还反过来下令,捉拿我军主帅。
一个丞相,再如何都无法比擬,出现在將士们面前的大汉皇太子。
“朕的詔令,大军都不从?”
刘彻冷声问道,谁都能从天子的语气中,听出来透骨的寒意。
寒意的背后,是尸山血海啊。
“陛下,丞相已经无法指挥调动大军了。”
莽通的话,变相回答天子的追问。
“荷荷!”
刘彻喉咙深处发出来低沉的声音。
“好,好,真是好的很。”
“都下去吧。”
天子发话,几人从鑾驾內离开,刚退出去,就听到里面砸东西的声音。
霍光与金日磾对视一眼,都看到各自眼神內深深的忌惮与恐惧。 此事,已经闹到一个极为恐怖的地步。
天子詔令都被皇太子一方给反制了。
“嘶!”
“到底是谁给太子出的主意?”
“还有,是谁教皇长孙这般出面的?”
都说打蛇打七寸。
太子一方,利用自身的身份优势,完全把事態引向利好自己的这一边。
如果不是昨日,陛下果断下令,今日启程返回。
稍微慢一些的话,两天的时间,怕是太子他们就能將城外的大军给全部策反了。
想想都觉得不寒而慄。
太子这一招,真是剑走偏锋,他到底怎么想出来的啊。
完全不符合太子一贯的仁人君子人设啊。
就在霍光,金日磾等人猜想的时候。
鑾驾的铃声响起,天子在召唤人。
两人急忙入內拜见。
天子好像冷静下来了,他的面容很是平静。
霍光心头一震,那个威严的帝王形態,又回来了。
“你们二人写信,给张安世还有桑弘羊送去。”
刘彻淡淡的说道:“太子想要与朕较量,那么朕就让他看看,这大汉到底是谁的天下。”
“这天下的臣子百姓,到底是朕的,还是他的。”
霍光心头剧震,这是要上手段了。
“敢问陛下,如何与张令君,桑公等人回復?”
刘彻道:“就让他们当眾问问,朕回去后,他刘据该如何自处。”
说著,他嗤笑一声,道:“朕了解这个逆子,必然会破罐子破摔,不会考虑的太过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