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抓住沈倩找钟点工的机会,田曼香像一个真正的应聘者,使出浑身解数讨好雇主。
最终她成功像一条毒蛇般,蛰伏在了沈倩身边。
在有人教她杀人不一定非要亲自动手,也可以用邪术杀人于无形后,她就开始按照对方教的方法,施加在沈倩身上。
像沈倩贴身穿的衣服、床上四件套——尤其是紧密贴合头脸的枕套,田曼香每次清洗时,都会在里面滴上一些尸油。
尸油的味道虽被洗衣液的香味掩盖,但残留的污浊不会消失。
沈倩长期睡在‘加工’过的枕巾上,渐渐就开始头皮痛痒、脱发不断。
无论她怎样去看医生、按时吃药涂抹药膏,都没有好转,情况反而愈发恶化。
不仅头发一掉就是一大把,头皮还一挠就破,结了血痂。
那段时间沈倩的头发稀薄到隐隐能透出头皮,为了掩盖这种尴尬,她去学校上课的时候都得戴假发,让她十分崩溃。
眼瞧着她因为脱发问题焦虑烦躁,田曼香这才顺势提出“接发”的建议,还说自已能从老家乡下,帮她收到又健康又好的真头发。
彼时的沈倩着实被脱发问题折磨得不行,在网上刷到什么偏方药剂,她都会买来试试。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她接受了田曼香的‘好意’,打算尝试接发来缓解自身的尴尬。
由此一来,田曼香真正的目的就达成了——
她通过邪术嫁接死人和活人的头发,让死后冤魂不散的厉鬼,有了侵蚀、钻入活人体内的渠道。
把邪祟引入沈倩体内,让鬼杀人!
如此一来,最后沈倩死掉又和她田曼香有什么关系?
絮絮叨叨地说到这儿此处时,拘留所中戴着镣铐的女人瘆瘆地低笑出声,像是在为自已的精妙设计而得意。
‘都不用我动手了,那两个插足我婚姻的小三自已狗咬狗一嘴毛,多好啊!
只可惜被你们发现了。’
那一刻在讯问的民警眼里,集怨恨、扭曲、痛苦于一体的田曼香,比鬼魂更像一个厉鬼。
病房里的沈倩一言不发,从陈仪倾的讲述中,听到了田曼香如何隐忍着算计自已的性命。
她的眉头和脸上的肌肉时而抽动,却不是愤怒,更像是一种悲哀,或者说深深的悲伤。
待陈仪倾讲述完毕,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静默了许久,沈倩才无力地摇头:“我知道田…田曼香,她想杀我,那天晚上我从住的地方跑出来,投靠希仁后不停地呕发、吐血,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了,田曼香她给我收的头发有问题。
只是那时候我不懂她为什么要害我当然,我现在知道了。”
沈倩自嘲地笑了下,“无论如何我的存在给她带来了伤害和痛苦,是真实发生的事,她想要我死合情合理。”
“可是,越是从你们口中了解她的痛苦挣扎,知道她的谋划,我才越想起一些不对劲的地方。”沈倩自已的声音里也透着深深的疑惑:
“其实我离开前的那一个月,她有很多次都会突兀地劝我把接的头发剪掉,甚至是剃掉!
她说其实我接了头发并不好看;又说自已了解到头发关联着人的神气,其实接发是不好的,不利于我养护头皮;还说要去重新给我收一捆更好的头发
当时我觉得她很莫名其妙,毕竟自从接了那捆头发,我除了睡眠质量依旧不太好,还遭遇了鬼压床,可脱发的问题却得到了很好的解决,让我再也不用受脱发的折磨。”
那时的沈倩并没有将鬼压床和精神疲倦的问题,归结到自已接的头发上。
她甚至很喜欢自已那一头乌发。
再也不用瘙痒难耐地挠头皮,也不用再戴沉闷难闻的假发的感觉,真的很爽。
故而她没有听田曼香的话剪掉头发,反而哭笑不得,觉得自已这位钟点工阿姨有些奇怪,虽然人很好,但情绪有些反复无常。
“还有我逃跑的那天晚上,其实是又被鬼压床了。”沈倩继续回忆道:
“本来我就很难受,模模糊糊梦到一个血淋淋的女鬼压着我,我怕得浑身都僵了,等到我慢慢能醒过来的时候,我察觉到自已的头皮很紧——
有人正站在我的床头,抓着我头发!
我一下就打了个哆嗦从梦里醒过来了,一睁眼,就看到黑暗里一个模糊的人影在我床边,一手提着我的头,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把刀,在我头上比比划划!”
黑夜里田曼香那种面无表情的脸孔,微微泛着一点白;
明明不应该出现在自已家里的人,悄无声息地在夜深人静时出现在自已床头,手里还拿着一把刀!!
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