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又做了一组，然后躺在地上喘气。张明远在旁边也躺了下来，两个人肩并肩看着天花板。
“北哥，你变了很多。”
林北沉默了一下：“是啊，想变得更好些。”
张明远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又把目光转回天花板：“那挺好的。”
两人安静地躺了几秒，然后同时笑了起来。
“起来做题吧。”林北先站起来，伸手拉了张明远一把。
两人回到书桌前坐下，各自翻开卷子。
中午十二点左右，两人走到502门口。林北抬手敲了敲门，门很快就开了。
苏晚棠站在门后面，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家居服，头发扎成低马尾。她的目光先是落在林北身上，然后移到他身后的张明远身上，微微点了一下头。
“进来吧。”
林北换了鞋走进去，张明远跟在他身后。
客厅里的餐桌已经摆好了，三副碗筷整整齐齐地码在桌上。苏晚棠转身进了厨房，端着一盘菜走了出来。
三个人在餐桌前坐下来。桌上摆着三菜一汤，红烧鱼、蒜蓉西兰花、青椒肉丝，中间一碗紫菜蛋花汤。菜还是温的，汤面上飘着几片葱花，香气在桌面上方慢慢地散开。
张明远先拿起筷子，但没有动菜。他先看了一眼碗里的白饭，又看了一眼对面的两个人，然后沉默了两秒。
林北正自然地夹了一块鱼肉放到苏晚棠碗里，苏晚棠也顺手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放到林北碗里。两个人的动作都很自然，象是已经重复过无数次了。
张明远低头看着自己碗里那块孤独的白饭，又抬头看了看对面正相视一笑的两个人。
“北哥。”张明远放下筷子，表情复杂。
林北抬起头：“怎么了？”
“我感觉我不是来吃饭的。”张明远捂着胸口，“我又是来当灯泡的。”
苏晚棠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耳朵尖红了一瞬。她没有接话，但手里那筷子菜在半空中顿了顿，象是想往林北碗里放又不确定该不该放。
林北看了张明远一眼：“那你把灯关了，专心吃饭。”
张明远叹了口气，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自己碗里：“你们这灯自带发电功能，关了还会自己亮。”
他低头扒了一口饭，嚼了两下，然后又抬起头来，目光转向苏晚棠：“对了，嫂子。北哥最近在练腹肌，需要调整饮食。你得多留意一下他吃的东西。”
苏晚棠的筷子顿住了。她抬起头，看了林北一眼，又看了张明远一眼，目光里有一瞬间的愣怔，象是一时没反应过来“腹肌”这两个字会和林北有联系。
“腹肌？”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不太确定的好奇。
“恩。”张明远嚼着饭点了点头，“昨天下午练了一下，今天早上又加强了训练。他平板支撑能撑一分多钟了，死虫式也学得很快。北哥现在内核力量强了不少，再跑跑步、跳跳绳，把那层脂肪磨掉，腹肌就出来了。”
苏晚棠的目光在林北身上停了一下，象是在重新打量他。她的视线从他脸上移到胸口，又移到腰腹的位置，短暂地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她低下头，筷子在碗里轻轻拨了两下：“那饮食应该注意哪些？”
她停顿了一下，“比如早餐方面。”
张明远说：“早餐多吃蛋白质，比如鸡蛋、牛奶、豆浆。少吃碳水，像包子、油条这些就尽量别碰。主食换成燕麦或者全麦面包也行。如果想吃粥，就少放米多放杂粮，南瓜小米粥这种就比白粥好。”
“午餐和晚餐呢？”苏晚棠又问。
“午餐建议少油少盐，多吃瘦肉和蔬菜。晚餐碳水减半，七分饱就行。”张明远说，“另外每天至少喝两升水，别喝含糖饮料。如果刚开始不适应，可以先减量，别一下子全戒了。”
他说完之后自己先沉默了一下，然后挠了挠后脑勺：“不过我也不是专业的，说得可能不全面。你上网查查，网上那些减脂餐食谱挺多的。”
苏晚棠点了点头：“好。”
她夹了一筷子西兰花放进嘴里，慢慢嚼着。林北注意到她搁下筷子之后，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了几下，象是在备忘录里记了什么东西。
张明远看着这一幕，嘴里的饭嚼了两下，然后放下筷子，端起汤碗喝了一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真羡慕啊。”
苏晚棠端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时才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我就是……正好没事。”
“行行行，正好没事，我信了。”张明远咧嘴笑了一下，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自己碗里，低头扒了一大口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