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源坐在对面，目光在林北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象是不想让自己的注视显得太刻意。但他嘴角那个弧度又大了几分，带着一种劫后馀生般的欣慰，低头喝了一大口粥
苏晚棠坐在旁边，安静地吃着饭，没有抬头。
吃完早餐，林北回到501拿了书包。出来的时候，苏晚棠已经在楼道口等着了，两人一起骑车往学校去。
进了教室，他刚坐下，王俊路过，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探过头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北哥，你今天的气色，明显跟昨天不一样了。”
林北看了他一眼：“哪里不一样？”
王俊认真端详了两秒，表情严肃得象在做鉴定：“脸上有光。不是那种刚洗完脸的油光，是那种……被投喂后的满足之光。这就叫‘幸福肥’的前兆。”
“幸福肥是什么？”
“就是谈恋爱之后，因为太幸福，所以吃什么都香，然后慢慢变胖。”
王俊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自己挠了一下后脑勺：“哎不对，你俩还没谈呢。那就是‘准幸福肥’。先兆中的先兆，属于气象预警级别。嫂子这投喂力度，我担心你腹肌还没练出来，肉先长出来了。”
周子衡从前排转过头来，推了推眼镜：“那你刚才铺垫那么大半天，结果自己先纠正了？”
“这叫严谨。”王俊理直气壮，“我虽然爱开玩笑，但在大事上不能含糊。北哥和嫂子的事，那是大事。八字还没一撇呢，我不能替他们把那撇写了。”
林北：“……”
“不过，”王俊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是切好的水果，码得整整齐齐，“北哥，吃块苹果补充维生素。不管谈没谈，腹肌还是要练的。我刚才虽然用词不准，但内核观点没错：嫂子投喂归投喂，你不能光吃不动。爱情诚可贵，腹肌价更高。”
他把一块苹果递到林北面前，表情认真。
林北看了他一眼，接过来咬了一口，嚼了两下：“你每天带这么多水果，不重吗？”
“重。”王俊叹了口气，“但为了兄弟的健康，这点重量算什么。再说了，我妈说了，水果是健康的。我爸也说了，投资要趁早。我投在你身上的水果，等你练出腹肌了，那就是原始股。”
“水果还能当原始股？”
“怎么不能？”王俊理直气壮，“你以后要是靠腹肌火了呢？那我就是最早给你提供营养支持的人。到时候你开粉丝见面会，我在台下举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我喂过他苹果’。”
周子衡在旁边终于忍不住了，插了一句：“那你那块牌子得做结实点，别举到一半倒了。”
“放心，我爸说了，做牌子要用实木的。”
林北靠在椅背上，又咬了一口苹果，嚼着嚼着，没忍住笑了一下。
苹果汁水在齿间炸开，酸甜的，带着一丝凉意。他把剩下的核丢进桌角的垃圾袋里。
王俊已经把那袋水果塞回了书包，他转过头来，带着一种认真的语气补了一句：“北哥，说真的，你要是练出了腹肌，我也要开始练。”
林北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压力太大了。”王俊叹了口气，胖乎乎的脸上浮现出一种不符合年龄的深沉，“你想啊，以后咱俩走在一起，你有了腹肌，我还是一个有肚子的胖子。别人一看，会说‘你看那个瘦的，多有型；那个胖的，怎么还不减’。”
周子衡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插了一嘴：“你说得好象你现在不被人说一样。”
“那不一样。”王俊一挥手，“现在别人说我胖，我可以理直气壮地说‘北哥也胖’。到时候北哥瘦了，我就没有挡箭牌了。瘦子你懂吗？这叫‘集体安全感’。就象你在一个班里，大家都考六十分，你就心安理得；大家都考九十分，你一个人六十分，你就坐不住了。”
他说完这段话，沉默了一下，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所以等是等不了了，我也一起练吧。”
“那你打算怎么练？”林北问。
“先从跳绳开始。”王俊说，“每天跳一百个。一个星期后加五十，慢慢来。”
“一百个？”周子衡插了一句，“北哥现在一组就三百个，你一天一百个，好意思说自己在练？”
“好意思。”王俊理直气壮，“我起步晚，基础差。一百个对我来说就是突破。你一个写小说的，第一本书就写了十万字吗？不也是从几百字开始写的？”
周子衡被这话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想反驳，又闭上了，最后嘟囔了一句：“行行行，你说的都对。”
林北听着两个人一来一回，忍不住笑了一下。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了。
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