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临时拼凑的长桌上,一边摊开着警方技术科连夜赶制出的老城区建筑结构图、卫星俯瞰图以及通讯信号热力图
另一边则摆放着灰小七那面古朴的罗盘、几枚颜色各异的奇异石头,以及他和那位戴眼镜称为“孙老算”的中年人刚刚绘制出的、标注着复杂气脉流向的草图。
阳光透过窗户,却无法驱散弥漫在众人心头的寒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刚刚语出惊人的林有道身上。
“终极献祭?彻底唤醒‘仙君’?”胡三爷浓眉紧锁,重复着这两个令人心悸的词语,“小林砸,你确定?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林有道靠在椅背上,脸色因虚弱和精神的极度专注而显得有些透明。
他深吸一口气,指着平板电脑上那件嫁衣的放大图片,声音低沉却清晰:
“确定。之前我们以为,这仪式主要是为了给赵永昌‘冲喜续命’,掠夺宾客生机只是顺带。但现在看来,我们完全搞反了。”
他的手指划过图片上那些深紫色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的符文
“‘缚魂嫁衣’的核心功能,是‘缚魂’与‘献祭’。赵永昌的续命,或许是他与‘老媒婆’交易的一部分,是引诱他配合的香饵,但绝不是仪式的最终目的!”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这场婚礼,这个仪式,真正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为了那个所谓的‘仙君’!”
“结合之前所有案件的线索——‘鸳鸯牒’上记录的姓名与八字、‘祭祀麻布’汲取的地脉阴气、‘阴契’窃取的生人福泽气运”
“还有这件‘缚魂嫁衣’正在进行的,对赵梦琪魂魄、赵家残余气运以及满堂宾客生机的疯狂掠夺……”
林有道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这一切,都是在为‘仙君’准备一场前所未有的、丰盛的‘祭品’!”
“赵梦琪,很可能是某个特殊时辰出生,或者与‘仙君’有着某种未知联系的‘关键钥匙’。以她的生命和魂魄为核心”
“以赵家积累的财富气运为柴薪,再佐以大量掠夺来的生机与能量……这规模,这手笔,绝不是为了简单地给某个邪祟续命或者增强力量那么简单!”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触碰到了某个极其可怕的真相
“这更像是一个……唤醒仪式!一个试图打破某种界限,让那个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仙君’,彻底降临或者苏醒的终极献祭!”
“如果让仪式完成,‘仙君’真的被彻底唤醒……”
林有道没有再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语所带来的恐怖想象,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直冲头顶。
凌皓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之前的所有推断,都建立在“鸳鸯会”是为权贵服务、谋财害命的基础上。
但现在,林有道的分析将事件的危险等级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关乎未知存亡的层面!
“必须阻止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凌皓的声音如同淬火的钢铁,冰冷而坚定。
“阻止的前提是找到他们,并且知道从哪里下手。”
胡三爷带来的孙老算推了推眼镜,接口道,他将目光投向灰小七,“灰老弟,你之前定位了‘陈氏香烛店’地下三丈处的能量空洞,能否再精确一些?”
“比如,入口在哪里?内部结构如何?对方有没有利用地脉布置防御阵法?”
所有人的目光又集中到了灰小七身上。
他没有去看那些高科技图纸,而是再次闭上了眼睛,双手轻轻按在桌面上他那面罗盘和几枚奇异石头上。
他的呼吸变得极其缓慢而悠长,整个人仿佛化作了大地的一部分,在细细感知着那来自城市东南方向的、微弱却持续不断的地气波动。
孙老算也同时行动起来,他拿起几枚铜钱,在草图上按照某种算法不断抛掷、记录,手指飞快地演算着。
凌皓则拿起加密电话,接通了技术科:“是我,凌皓。集中所有资源,扫描城东南老城区,以‘陈氏香烛店’为中心,半径一百米范围内。”
“我要所有建筑物的最新结构图,尤其是是否有地下空间、密道;分析该区域近一个月所有异常能耗、地下管道水流异常、甚至是微小地质震动数据!”
“把所有可疑点标注出来,与灰先生他们的勘测结果进行交叉比对!”
科学与玄学,两条看似平行的线索,在这一刻,围绕着同一个目标,开始了最终的交汇与印证。
会议室内只剩下灰小七悠长的呼吸声、孙老算铜钱落桌的轻响、以及凌皓偶尔低沉指令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气氛紧张得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