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定下后的第四天下午,一切准备就绪。
“暖心互助会”的法人张静,接到了一位自称“王姐”的妇女的求助电话。
电话里,“王姐”声音哽咽,诉说自己刚失去独子,悲痛欲绝,听闻互助会的善名,恳请得到帮助
尤其提到最近家里“不太平”,夜不能寐,想请张会长帮忙介绍位靠谱的老师看看风水。
张静在电话那头的声音温和而充满同情,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见面
并主动提出可以在互助会的仓库办公室详谈,那里清静,方便说话,并暗示她认识一位“很有本事”的老师可以引荐。
鱼儿,上钩了。
当天下午三点,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停在城北老工业区三排二号仓库附近。
凌皓穿着一身不起眼的深色夹克,戴着鸭舌帽,扮演“王姐”的远房侄子。
而副驾驶上,则坐着一位穿着略显土气、面容憔悴的中年妇女
她是警队一位经验丰富的女警员假扮的“王姐”,眼神里的悲伤和不安演绎得淋漓尽致。
胡三爷则另乘一辆车稍晚到达,他换上了一身类似江湖术士的藏蓝色褂子,手里拎着个罗盘袋,昂首阔步,气势十足,活脱脱一位被请来看事儿的“大师”。
林有道没有直接现身。
他身体尚未完全恢复,留在稍远一点的指挥车上,通过凌皓和“王姐”身上隐蔽的通讯设备监听情况,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并进行远程灵异支援。
仓库大门紧闭,一名面色冷硬的看守打量了凌皓和“王姐”几眼,通过对讲机确认后,才缓缓打开一侧小门。
门内光线昏暗,一股混合着灰尘、旧物和隐约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张静已经在门口等候。
她大约五十岁年纪,穿着朴素,面容慈和,眼神里带着一种经历过巨大创伤后的平静
以及一种……过于热切的光芒。她热情地握住“王姐”的手,话语间充满了安慰与共情,若非早知内情,很难将她与邪恶联系起来。
“这位就是我说的高大师,”张静向凌皓和“王姐”介绍随后进来的胡三爷,“高大师对调理家宅、安魂定心很有一套。”
胡三爷演技也是不俗,捋着并不存在的长须,微微颔首,摆足了架子,目光却锐利地扫视着仓库内部。
仓库很大,确实堆满了各种捐赠来的旧衣物、书籍、玩具等,分类摆放,看起来井然有序。
但凌皓敏锐地注意到,一些物品的堆放方式似乎有意无意地形成了一些视觉死角。
空气中,除了固有的气味,凌皓那经过锻炼的感官,似乎也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与王阿姨家相似的甜腻腐朽感,很淡,却挥之不去。
“王姐,别担心,到了这儿就跟到家一样。”几人往仓库深处走去
“我们先去办公室坐坐,慢慢聊,让高大师也好好给你看看。”
所谓的“办公室”,是仓库深处用隔板搭出来的一个小房间。
路过那片被厚重帆布遮挡的区域时,胡三爷的脚步微微一顿,鼻翼不易察觉地翕动了一下,给凌皓使了个眼色。
凌皓会意,那里就是邪气源头所在。
进入简陋的办公室,张静忙着倒水。
胡三爷则装模作样地拿出罗盘,在房间里踱步,口中念念有词。
凌皓则借故打量办公室环境,目光扫过文件柜、桌椅,寻找任何可疑的线索。
“奇怪……”
胡三爷突然出声,眉头紧锁,“张会长,你这仓库……气场不太对啊。”
“特别是外面那片用布盖着的地方,阴煞之气很重,恐怕对在此地久留之人,尤其是心神不稳之人,大为不利。”他直接点明了帆布区。
张静倒水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掩饰过去,强笑道:
“高大师说笑了,那里就是堆些用不上的旧家具,可能潮湿有点霉味吧。”
“霉味?”
胡三爷冷哼一声,“三爷我走南闯北,什么味儿分不清?那是阴煞侵腐之味!张会长,你若信我,最好带我去看看,”
“否则,怕是会影响你们整个互助会的运道,甚至……害了来此求助的人!”
胡三爷的话说得极重,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静的脸色变了几变,眼神闪烁,显然内心在进行激烈的挣扎。旁不动声色地施加压力
“张会长,我姑姑最近身体确实不好,如果这里真有什么问题,还是弄清楚比较好,费用方面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