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一愣:“什么是‘尸提线’?”
“民间有种说法,人死之后,若葬地特殊,尸身不腐,怨念不散,就会生出一种‘阴索’。”
“这阴索无形无质,但会像钓鱼线一样飘在空中,专门钓那些阳气弱、魂魄不稳的活人。
一旦被钩住,生魂就会被慢慢往外扯,身体则被阴气驱动,朝着尸身所在的地方走。”
他转头看凌皓:“你刚才说,他们都吃过同一种灵芝?”
凌皓点头:“苍山县局已经控制了那个采药人,初步询问他说是从深山崖壁采的。
但检测报告显示,灵芝样本含有未知生物碱和微量尸碱成分。”
“那就对了。”
“根本不是灵芝。灵芝,但是长错了地方的灵芝
长在棺材里,吸饱了尸气和地阴之气的‘棺材菌’。
活人吃了,短期内确实会觉得精神焕发,因为阴气强行刺激了阳气。
但时间一长,阴阳失衡,魂魄就会变得‘可口’,更容易被阴索钓走。”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窗外传来早高峰车流的嘈杂声,衬得室内的寂静有些突兀。
“所以是有人故意售卖这种‘棺材菌’?”小王问。
“不一定。”
林有道坐进旁边的转椅,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采药人可能只是贪财,误打误撞。但四例病例集中在半个月内,都指向同一片坟地……这巧合也太大了。”
凌皓已经站起身,抓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
“小王,联系苍山县局,我们需要见那个采药人和所有患者。
调取老坟山周边的地理和墓葬记录。
老陈那边,请他继续分析灵芝样本,我需要知道那种‘未知生物碱’的详细结构。”
“是!”小王立刻回到自己座位开始打电话。
林有道还窝在椅子里,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敲着。
凌皓走到他面前,把那份没喝完的豆浆推过去。
“需要准备什么?”凌皓问。
“凌官爷,你这公事公办的语气,让我觉得咱们是要去郊游而不是下坟地。”
“那就当郊游。”
凌皓表情不变,“需要什么装备?”
“罗盘、红绳、铜钱、香灰、空符纸。”
“再多带点朱砂。如果真是养尸地,那地方恐怕不太干净。”
“我去准备。”
凌皓转身要走,又停住,“你昨晚到底研究什么到那么晚?”
林有道伸了个懒腰,唐装袖子滑下去,露出手腕上一圈淡淡的、像是被什么勒过的红痕
“上次《古玉缠身》的案子,那个血玉螭龙碎片上的纹路,我总觉得在哪儿见过。
翻了一夜爷爷的笔记,还真找到了——那纹路不是装饰,是半套‘镇封符’。”
“镇封什么?”
“没写全,缺了最关键的部分。”
“但我爷爷在旁边批了一行小字:‘符断则墟现,七星引煞时’。”
凌皓看着他:“什么意思?”
“不知道。”
林有道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但我有种预感,这次去苍山,说不定能找到另外半套。”
窗外,晨光已经完全铺开。
城市在夏日清晨里苏醒,车流人声,热气开始蒸腾。
而三百公里外的苍山县,赵老栓在县医院的病床上突然睁开眼。
他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嘴唇蠕动,发出只有自己听得见的气音:
“……还差一点……就快到了……”
他的瞳孔深处,有一点极其细微的、灰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
清晨五点半,城市还没完全醒透。
凌皓沿着河滨步道匀速奔跑,呼吸平稳,脚步落在塑胶跑道上发出规律的轻响。
夏季的晨风带着河水特有的腥湿气,混着岸边柳树的味道。
这个时间点,步道上只有零星几个同样晨练的人,彼此隔着距离,互不打扰。
他跑了八公里,最后在步道尽头停下,撑着膝盖调整呼吸。
汗顺着下颌线滴落,在灰白色的路面上洇出深色圆点。
远处,城市天际线开始被晨光染上金边。
六点整,凌皓走进“老刘早点铺”。
铺子刚开门,蒸笼里冒出大团白气,油条在锅里翻滚成金黄。
老板老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