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中缓缓挥舞,像是在感知、在探测。
更骇人的是,这些触须的末端,都在微微颤动
有节奏地收缩、膨胀,像是在……呼吸。
“它们醒了……”
“棺材里的东西……被下面那东西的脉动……激活了……”
话音未落,最近的一座被撬坟茔里,传出了声音。
不是抓挠声。
是“咔嚓”。
清脆的、骨节摩擦的声音。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棺材里……坐起来了。
孙德贵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又立刻捂住嘴,眼睛瞪得几乎要掉出来。
棺材口里,探出了一只手。
灰白色的,皮肤紧贴在骨头上,指甲很长,黑黄色,尖端已经卷曲。
那只手扒住棺材边缘,手指抠进木头里,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然后,是另一只手。
两只手一起用力,棺材里的东西慢慢撑起上半身。
先露出来的是头。
头发稀疏,粘在头皮上,有几处已经秃了,露出灰白色的头骨。
不是眼球,是某种类似余烬的东西在眼眶里燃烧。
它的嘴巴张着,下巴脱臼般垂得很低,露出漆黑的、残缺的牙齿。
喉咙里发出“嗬……嗬……”
每一次呼吸,都有灰黑色的粉尘从嘴里喷出来。
它坐直了。
身上穿着破烂的深蓝色寿衣,布料已经朽烂,露出下面同样干瘪的躯体。
肋骨根根分明,腹部深陷,皮肤紧贴在骨架上,像一层蒙在骷髅上的蜡纸。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它的动作。
它转动脖子时,能清楚地听到颈椎骨摩擦的“咔咔”
每响一声,它的头就转动一点角度,僵硬、机械,像生锈的玩偶。
最后,它的“视线”——如果那对眼眶里的暗红余烬能算视线的话——停在了孙德贵身上。
然后,它咧开了嘴。
不是微笑,是下颚骨进一步下垂,整张嘴张到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像个黑洞。
“嗬……嗬……”
它喉咙里的声音变了,变成一种模糊的、类似语言的东西。
“……来……了……”
“……找……你……”
孙德贵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尿液瞬间浸湿了裤裆。
“不是我……不是我干的……是那个老板……他让我撬的……他说没事的……”
棺材里的东西似乎听懂了他的话。
它突然暴怒。
它整个身体猛地从棺材里弹起来,动作快得不像一具干尸
更像被无形力量抛出的石块。
“砰!”
它摔在坟边的地上,四肢以怪异的角度扭曲着,但下一秒就撑了起来。
它的关节发出更密集的“咔嚓”声,像是每动一下都在折断、重组。
然后,它开始朝孙德贵爬。
不是走,是爬。
四肢着地,像一只巨大的、畸形的蜘蛛。
速度极快,在布满黑丝的地面上爬行时,那些黑丝自动向两侧分开,给它让路。
“开枪!”
凌皓喝道。
小王条件反射地举枪瞄准,但手抖得厉害,准星在尸体的头部和躯干间来回晃动。
“打腿!”
凌皓已经拔出了自己的配枪,“减缓它的速度!”
“砰!”
枪声在死寂的坟地里炸开,格外刺耳。
子弹击中尸儡的左大腿,打穿了干瘪的肌肉和骨头。
但预想中的倒地没有发生——它只是踉跄了一下,速度稍缓,然后继续爬。
被击穿的腿骨断茬刺破皮肤露出来,白森森的,但没有血流出来
只有一些黑色的、粘稠的液体渗出。
更可怕的是,伤口周围的肌肉和皮肤开始蠕动
像是有无数细小的黑色虫子在皮下钻,迅速将伤口填补、弥合。
“打不死……”小王的声音带着哭腔。
“本来就不是活的,怎么打死?”
林有道靠着墓碑,艰难地说,“用火烧……或者……打碎……”
他话没说完,另外三座被撬开的棺材里,也传出了动静。
“咔嚓……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