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的纹路虽然褪了
但留下了一圈浅浅的、青黑色的痕迹,像勒痕,又像是烙印。
“我得离开一段时间。”他突然说。
凌皓皱眉:“去哪儿?”
“去趟西南。”林有道重新裹紧毯子,“找我爷爷的一个故人。如果那老家伙还活着,应该一百多岁了。他是正统的守阵人后代,虽然那一脉早就断了传承,但他手里或许还留着点东西——关于七星阵的完整记载,或者……克制地墟之气的法子。”
“你现在这状态,能出远门?”
“不能也得能。”
“我的魂魄只回来了七成,剩下的三成不知道散在哪儿。靠我自己慢慢养,得养到猴年马月。
但下次……凌皓,下次我们再遇到这种事,我不能再是累赘。”
“这次在苍山,如果不是你和小王,我已经死透了。
一次是从尸儡手里,一次是从下面那东西嘴里。但运气不会永远站在我们这边。”
凌皓盯着他看了几秒:“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林有道说,“越快越好。我离开这段时间,你们继续查墨文。
老陈那边有消息立刻通知我,但别轻举妄动
造龙师一脉的人,心狠手辣,做事不留痕迹。万一打草惊蛇,他们可能会提前行动。”
“提前行动什么?”
“启动剩下的节点。”林有道站起来,毯子掉在地上。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支笔,在空白纸上快速画了个草图——七个点,连成扭曲的北斗
“如果我是他们,我会加快进度。苍山失败了,但他们拿到了数据,知道了‘容器’的耐受极限。
接下来,他们会优化方案,在其他节点更高效地完成‘催化’。”
他在其中一个点上画了个圈:“比如这里——‘乙字号’节点。
既然他们这么称呼,说明这些节点都有编号,都有计划表。”
凌皓走到他身边,看着那张草图:“能找到具体位置吗?”
“难。”
林有道摇头,“但老陈的模型如果能继续优化,或许能推算出能量流动的汇聚点。
地脉像血管,阴气像血液,总是朝着阻力最小的方向流。
如果有一个地方在大量抽取地脉阴气,那周围的‘血流’一定会朝那里汇集。”
他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
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疲惫不堪。
“我爷爷常说,走阴人最重要的是‘知进退’。”
“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我以前不懂,总觉得遇到事就得往前冲。现在……”
他没说完。
但凌皓懂了。
现在他知道了,有些事,不是靠一股蛮劲就能解决的。
有些敌人,藏在暗处,布局几十年,你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全貌。
硬碰硬的结果,就是像在苍山那样,差点全军覆没。
“我跟你一起去。”凌皓说。
林有道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不行。特调组需要你坐镇,老陈那边需要你协调,还有墨文的线索得继续追。
我一个人去,反而安全——目标小,不容易被盯上。”
“你确定那故人还在世?”
“不确定。”
林有道坦然,“但总得试试。如果他已经死了,或者不肯见我……那再说。”
他走到窗边,再次看向窗外。
夜色更深了。
不知何时,乌云遮住了月亮。
天空变成一片沉郁的墨蓝色,云层低低压下来,仿佛要触碰到远处高楼的楼顶。
城市灯火在云层下显得渺小而脆弱,像黑暗海洋中随时会熄灭的孤舟。
凌皓站到他身边。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站着,看着窗外的城市。
许久,凌皓开口:“无论是什么,我们一起扛。”
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砸在寂静的空气里。
林有道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昏暗的光线下,凌皓的侧脸轮廓坚硬如石刻,眼神沉静
但深处有一种不容动摇的坚定。
林有道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是真的、带着点暖意的笑。
“凌官爷,”他说,“你这人,有时候真让人……”
话没说完。
但意思到了。
同一时间,七百公里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