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书屋五五>其他类型>灵异刑侦录> 第58章 白事惊变
阅读设置 (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58章 白事惊变(1 / 3)

潮汕的七月,空气里黏着一层洗不干净的水汽。

陈家村依山而建,几百户人家的灰瓦屋顶在晨雾里起伏,像一群俯卧的兽。

村中心的陈氏祖祠今日开了正门,那对三百年前立的石狮被擦得发亮

眼珠不知被多少代人的手摩挲得凹陷下去,此刻正空洞地望着祠堂前的青石广场。

清晨五点半,鼓乐班子已经就位。

两个唢呐手在试音,尖厉的声音划破雾气,惊起祠堂檐角歇着的几只黑鸟。

它们扑棱棱飞起来,在祠堂上空盘旋不去。

陈永福站在厢房里,对着一面老式穿衣镜整理祭服。

深蓝色的绸缎长衫,前襟绣着暗金色的陈氏族徽——一株三穗稻禾环绕古鼎。

他今年六十八岁,瘦,但骨架宽大,衣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

“阿爸,时辰差不多了。”长子陈振业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杯热茶。

陈永福没接,只是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镜面有水银剥落的痕迹,让他的脸有些扭曲。

“昨晚又梦见你爷爷了。”

陈振业放下茶杯:“梦什么?”

“他不说话,就站在祠堂天井那口井边,一直朝我招手。”

陈永福转过身,手指无意识地摩挲长衫的袖口,“招了三次。”

屋里沉默片刻。

窗外的唢呐声又响起来,这次是完整的调子,哀戚里带着诡异的欢快。

“梦而已。”

陈振业勉强笑笑,“今天大日子,族老们都等着呢。”

陈永福点头,从桌上拿起那顶黑色瓜皮帽戴上。

帽子有些紧,在他额头上勒出一道红痕。

他走到门边,又停住,回头看了眼房间

雕花木床、老式衣柜、墙上一幅褪色的山水画,都是他用了半辈子的东西。

“振业。”

“祠堂后头那间厢房的锁,钥匙在你那儿吧?”

“在。”

“我要是……今天过后,你把那屋里的东西都烧了。一本笔记,几块骨头,还有那个黑陶罐。”

陈永福的声音很轻,“别让人看见。”

陈振业怔了怔:“阿爸……”

“记住就行。”陈永福拉开门,走进了走廊的阴影里。

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按房头、辈分排列,从祠堂门口一直延伸到村道。

男人们大多穿着素色长衫或中山装,女人们则是一水的深色布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孩子们被大人按在身边,不敢乱动,只有眼珠骨碌碌转。

三叔公是族里最年长的,九十一岁,坐在祠堂门槛内的太师椅上。

他眼睛已经浑浊,但耳朵还灵,听见陈永福的脚步声,抬了抬枯瘦的手

“开始吧。”

陈永福走到祭坛前。

祭坛高三层,最上层摆着始祖陈开山的牌位,鎏金的字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中层是历代有功名的祖先牌位,下层则是三牲五果——整猪、整羊、整鸡

眼睛都用红纸贴着,水果垒成塔状,最顶上一颗柚子青得发黑。

香炉里插着三炷手臂粗的高香,烟柱笔直上升,到了屋檐处才散开,在梁间缠绕成诡异的形状。

司仪清了清嗓子,开始唱礼。

陈永福接过三炷香,高举过顶,跪在蒲团上。

青石板传来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蒲草渗进膝盖。

他闭眼,开始念诵祭文。

“维公元二零二三年,岁次癸卯,七月廿三,陈氏子孙永福,率阖族老幼,谨以清酌庶羞,祭告于开山公灵前……”

陈永福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晰,带着潮汕方言特有的韵律感。

祭文是请镇上的老秀才写的,骈四俪六,用典深奥。

大多数族人听不懂,但那节奏本身就有一种力量,让所有人的脊背又往下弯了弯。

鼓乐班子在侧廊下奏着《谒祖调》,唢呐的声音尖而哀,却哀得有分寸

不能真的引发悲伤,只是营造一种庄严的疏离感。

乐声在祠堂高阔的屋宇间回旋,与香烟缠绕在一起。

声音在祠堂高大的空间里回荡,撞在梁柱上,又落下来

混着香火味,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低头的人身上。

陈振业站在父亲身后三步的位置。

他能看见父亲的后颈,那儿有一块深褐色的老年斑,形状像只展翅的鸟。

斑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