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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分钟。
一分钟后,灼烧感开始减退。左臂的疼痛减轻了许多,虽然依旧无法动弹,但那种深入骨髓的阴冷感减弱了。
伤口的颜色从青黑转为暗红,脓液渗出速度减慢。
林有道收回手,掌心的药液已经干了。他脸色更白了,呼吸急促,额头上全是冷汗。
显然,这个简单的治疗过程对他也是极大的消耗。
“暂时压制住了。”
“但撑不了多久。阴毒已经侵入骨髓,必须尽快彻底拔除,否则你这只手会废掉。”
凌皓点头,尝试坐起来。林有道扶了他一把,让他靠在一块石头上。
“你怎么……”
“怎么找到这里的?”
“心血问卜。”
林有道简短回答,从地上捡起那枚铜钱,仔细检查。
铜钱表面出现了一道新的裂纹,从边缘延伸到中央的方孔。
“加上这个。”
“爷爷留下的‘问路钱’,能感应到强烈的地气异常和……你的气息。”
他将铜钱重新挂回脖子上,塞进衣领,然后看向那七具地缚尸。
它们还站在坟冢边缘,没有上前,但也没有退走。
空洞的眼窝里绿光闪烁,盯着空地上的两人。
皮肤表面的裂纹正在缓慢愈合,黑色的粉末停止飘散。
“金光没能彻底净化它们。”
“地缚尸与这片土地绑定,只要阵法还在,它们就是不死之身。刚才那一下只是暂时逼退,等它们恢复过来,还会再上。”
他转身看向那个黑色陶罐。
罐子还在原地,盖子盖着,但罐身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暗红色的粘液从裂纹里渗出,滴在地上,积了小小一滩。
“那是什么?”林有道问。
“死者的魂魄。”
“被抽出来,封在里面。还有一块兽骨,在吸收生机。”
林有道走过去,蹲在罐子边,但没有碰。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符,咬破指尖,在符上画了个简单的符文,然后贴在罐身上。
符纸自燃,蓝色火焰包裹了罐子。
罐子里的胶状物再次躁动,撞击罐壁,但这次声音很微弱。
火焰烧了十几秒,熄灭,罐身表面的裂纹扩大了,但不再渗出粘液。
“暂时封印了。”
林有道站起来,“但这东西必须彻底处理,否则还会害人。”
他走回凌皓身边,坐下,从背包里掏出水壶,自己喝了一口,然后递给凌皓。
凌皓接过,喝了一大口,清水冲淡了嘴里的血腥味。
“祠堂那边……”
凌皓说,“井里有东西,陈明军是地师的人,他们还有三天……”
“我知道。”
林有道打断他,“来的路上,我‘看’到了。”
“观气术。祠堂上面罩着一层黑气,浓得化不开。井是阵眼,下面封着七具横死之尸。至于陈明军……”
“他左手虎口有青龙衔尾纹,地师的标记。这些我都知道。”
凌皓看着他:“那你还……”
“我还来送死?”
林有道笑了,那笑容很淡,但眼神坚定
“凌官爷,林小爷我收了你的顾问费,事儿没办完,不能半路跑了。这是规矩。”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而且……你是我朋友。”
不是具体的声音,是一种低频的、持续的震动,像某种巨大的东西在沉睡中翻身。
林有道抬头看向那个方向,脸色凝重。
“阵法被我们破了外围,但核心还在。”
“井里的东西已经被惊动了。陈明军那边肯定也察觉了。天一亮,他们就会来找我们。”
他看向那七具地缚尸。
它们已经停止了颤抖,皮肤表面的裂纹愈合了大半,空洞的眼窝里绿光重新变得稳定。
它们开始缓慢地、试探性地向前移动,一步,两步,缩短着距离。
“至于这些……”
林有道站起来,从背包里掏出一串古旧的铜铃,铃身刻满符文
“得先解决了,否则我们走不了。”
他将铜铃握在手中,深吸一口气,右眼的金色瞳孔光芒大盛。
地缚尸似乎感到了威胁,停下脚步,七双空洞的眼窝全部转向林有道。
战斗,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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