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一直这样耗着。”
林有道没有回答。
他的注意力,全被那扇门吸引了。
此刻,他右眼周围的那圈红环,正越来越亮
像一团燃烧的火焰,映得他的瞳孔都泛着红光。
就在这时,书房里,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很轻,很柔,像干燥的纸张相互摩擦,“沙沙”作响。
又像,有人在无声地叹气。
小王吓得“妈呀”一声,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后背狠狠撞在墙上。
老刘怀里的相机“哐当”一声,差点摔在地上,他手忙脚乱地抱住,脸色比纸还白。
林有道的身体瞬间绷紧,他死死盯着那扇门,缓缓把手伸进口袋,握住了那枚黑玉。
此刻的黑玉,不再是冰凉的,而是滚烫的
像一块烧红的炭,裂纹里透出幽幽的红光,映得他的掌心一片赤红。
那时爷爷坐在院子里,拿着毛笔,在宣纸上写着大字
阳光洒在爷爷的白发上,温暖而祥和。
“有道啊,字能通神,也能通鬼。”
“笔锋落纸,写的从来不是字,是写字人的心。
心正,字则刚正;心邪,字则阴鸷;心有恨,字便带煞。”
白砚秋,那位德高望重的书法大家,写这幅《兵车行》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
林有道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些字,替他想了。
替他藏起了那些不敢宣之于口的恨,替他动手,杀了那些他想杀的人。
现在,它们吃饱了,尝过了鲜血的滋味,却依旧不满足。
它们还在等。
等下一个猎物,等下一个踏入这片禁地的人。
林有道猛地转身,朝着门口走去,脚步飞快,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今晚,你们俩守在这儿。”
他停下脚步,看向那两个跟过来的民警,又扫了一眼凌皓
“任何人都不准靠近书房,不准碰那扇门,哪怕里面有什么动静,也不许进去。”
“那你呢?”凌皓追问。
“我回去想办法。”
“你确定?那些字,晚上会动?”
林有道没有回答,脚步不停,朝着楼下走去。
但他清晰地听见,身后那扇紧闭的书房门里,又传来了一声叹气。
很轻。
很长。
像是六百多个人,在同一时间,发出了一声满足而贪婪的叹息。
那叹息声,顺着门缝飘出来,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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