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批让考古所研究员中招的青铜器,就是从一个古玩店流出去的。
当时他们查了很久,没查到卖家是谁。
现在知道了。
墨老。
他一直在“投喂”。
把各种带着邪性的古物投进市场,看着它们害人,收集数据。
刘建国是他投喂的一个,白砚秋是另一个。
林有道合上账本,看着凌皓。
“他在做实验。”
凌皓皱眉:“实验?”
“每个古物杀人,他都记录。杀人的方式,死者的命格,古物和人的匹配程度。”
“他挑了七个人,放了七件东西,等着看会发生什么。”
老刘倒吸一口凉气。
小李停下手里的事,看着这边。
小王忽然开口。
“他在找钥匙。”
所有人都看向他。
小王站在门口,手捂着胸口。
他的眼神很稳,不像以前那个动不动就害怕的小王了。
“它说的。”小王说,“那个人在找‘门’的钥匙。”
凌皓问:“什么门?”
小王摇头:“它没说。但它说,钥匙不是一把,是很多把。每一件古物都有可能成为钥匙,但不是每一件都合适。需要试,需要挑。”
林有道心里一沉。
地墟的门。
墨老在找能打开地墟的钥匙。
那些杀人的古物,都是他的“实验品”。
他让它们杀人,看它们杀人的方式,看它们和死者的匹配程度,从中筛选出最合适的。
刘建国那个案子,他投喂的是血玉螭龙的拓片。
白砚秋这个案子,他投喂的是那块古墨。
还有五年前那个青铜小件,三年前那块玉器,两年前那幅古画……
他已经投喂了七次。
林有道翻开账本,看着那七条记录。
时间、地点、品名、价格,每一条都很清楚。
那些东西现在在哪儿?杀了多少人?墨老从它们身上收集到了什么数据?
老刘在旁边说:“这个账本要带回局里,我让技术科分析一下那些‘墨’字的笔迹,看看能不能比对出什么。”
凌皓点头。
林有道把账本还给老刘,转身看向博古架上的那些东西。
“这些东西里,有他卖的吗?”
老刘摇头:“应该没有。张德发死之前三个月只收了那块古墨,然后又卖出去了。店里剩下的都是他以前收的,来源清白。”
林有道走过去,一件一件看。
瓷器、铜器、玉器、木雕,都带着旧气,有些包浆很厚,有些磕碰痕迹明显。
但都是死物,安安静静地摆在那儿,不会动,不会看人。
他走到最里面那排架子前,站住了。
架子最上面一层,放着一个小铜人。
巴掌大小,人形,盘腿坐着,双手交叠在胸前。铜锈很厚,把脸都糊住了,看不清五官。
林有道盯着那个铜人,右眼的红环亮了。
铜人没动。
但他感觉它在看他。
老刘凑过来:“这个有问题?”
林有道没回答。
他伸手,把铜人拿下来。
很沉。
比看起来沉得多。
他把铜人翻过来,看底部。
底部刻着字——不是汉字,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和青铜簋上的那种很像。
小王忽然走过来。
他盯着那个铜人,手捂着胸口。
胸口的衣服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它说……”
“它说,这个它认识。”
林有道看着铜人。
铜人还是没动。
但他感觉它在笑。
“带回去?”
林有道点头:“带回去。”
他把铜人递给老刘。
老刘接过来的时候,手顿了一下。
“怎么这么沉?”
林有道没回答。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排博古架。
那些东西还摆在那儿,安安静静的。
但他总觉得,它们都在看他。
回程的车上,没人说话。
老刘开车,凌皓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