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头发麻，然后整个口腔都麻了。
但身体里有一股暖意升起来，从胸口往外扩散，把那股从洞里吹出来的冷风挡在外面。
小王接过药丸的时候手在抖。
他放进嘴里，含住。药丸化开，他的脸色好了一点。
云舒把瓷瓶收好，合上药箱，背在肩上。
她看着那七个傀儡，眉头皱得很紧。
“多久了？”她问。
墨老歪了歪头：“什么多久了？”
“他们死了多久了。”
墨老笑了。
他拍了拍身边那个傀儡的肩膀。
那个人又晃了一下，像一根被敲的木桩。
“不久。三个月前死的。都是黄河边上的人。我叫他们来，他们就来了。”
他顿了顿。
“来了，就不走了。”
林有道盯着那些傀儡。三个月前死的。三个月前，水位开始下降。三个月前，那个东西开始吸水。
三个月前，墨老就在准备了。
“你们的人呢？”墨老忽然问，扫了一眼特调组的人，“就这几个？”
凌皓往前走了一步。他的手按在枪上，那三颗子弹在弹匣里。
“够用了。”
墨老看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温和得让人发冷。
“行。那就试试。”
他转身往正殿里走。那七个傀儡没动，还站在原地，面朝着特调组的人。
面具后面的黑眼睛盯着他们，一动不动。
墨老走到正殿门口，停下来，侧过头。
“进来吧。”他说，“它等不及了。”
他推开门，走进去。
门在他身后慢慢关上，发出很长的吱呀声。
那声音在院子里回荡，一圈一圈，像有人在叹气。
门关上了。
院子里只剩下那七个傀儡，和特调组的人。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腥味。
火把被风吹得乱晃，光影在地上跳。
那七个傀儡的影子也跟着晃，但影子晃的时候，他们的人没动。
林有道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门缝里有光透出来。
血红色的，一明一灭，像心跳。
胡三爷把那张黄纸攥得更紧了。“进不进？”他问。
林有道盯着那扇门。
手心那块印子烫了一下。
里面的东西在笑，笑声闷闷的。
“进。”他说。
他往前走。
经过那七个傀儡的时候，他们的头跟着他转。
七颗头，同时转，面具对着他，黑眼睛盯着他。
他没停。
走到正殿门口，他推开门。
门开了，里面的光涌出来，血红色的，照在他脸上。
他走进去。身后，凌皓、小王、胡三爷、灰小七、云舒，一个一个跟上来。
那七个傀儡站在院子里，头还转着，盯着他们走进去的方向。
门关上了，他们还在看。
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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