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皓合上档案册,指尖摩挲着册页上记录的宅煞信息,沉声道
“拆迁工人一死两失踪,光靠现场线索不够,必须找村民问清村子的底细,尤其是那处不能提的禁地。”
小李立刻点头,将现场封锁的注意事项交代给留守的拆迁队人员,又整理好勘验工具,动作利落干练。
小王站在一旁,虽脸色仍带着几分凝重,却没了先前的局促,只是看着那具诡异尸体,心底依旧发沉
“组长,我跟你们一起去,村里老人住得散,多个人多份照应。”
林有道把玩着手心的铜钱,瞥了小王一眼,眼底掠过一丝认可,嘴上却依旧带着几分林小爷的散漫
“行,跟着别乱跑,别乱碰村里的东西,这村子的规矩,比咱们之前办的任何案子都邪性。”
老陈留在废墟旁,继续勘验尸体、留存灵质数据
他蹲在地上,对着检测仪一遍遍记录数值
嘴里低声念叨着数据对比,打算回去后完善灵质残留的报告,争取给宅煞阴气做出更精准的量化分析。
安排妥当后,凌皓带着林有道、小王和小李,沿着村里的土路,往村落边缘仅剩的几处完好民居走去。
越往村子深处走,荒废的老宅越多,断墙残瓦间,偶尔能看到破旧的农具、褪色的春联
处处透着人去村空的萧瑟,空气里的阴寒比板房区更重,脚步踩在土路上,都能感觉到地底透出的凉意。
几户留守老人的房子挨得不远,都是低矮的土坯房,门窗紧闭,连窗户纸都糊得严严实实,透着一股与世隔绝的闭塞。
凌皓率先走到最靠近路口的一户门前,轻轻敲了敲斑驳的木门
敲门声在寂静的村子里格外清晰,回荡了好几声,屋内才传来拖沓的脚步声
门被拉开一条小缝,一张布满皱纹的脸探出来,眼神警惕又恐惧
看到身着警服的几人,嘴唇哆嗦了一下,二话不说就要关门。
“老人家,我们是警察,想问问村里的情况,还有拆迁工人出事的缘由。”
凌皓连忙伸手抵住门,语气放缓,尽量显得温和。
老人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满脸褶皱挤在一起,眼神里满是惊惧,双手死死推着门,声音沙哑含糊,只反复念叨着
“别问了,别问了,造孽啊,动了土,放出来了……”
不管几人怎么劝说,老人始终闭口不言,最后猛地关上门,屋内再没了声响,只剩一片死寂。
接连问了两户,都是这般光景,老人要么闭门不见,要么浑身发抖
除了“造孽”“动土”之类的话,半句有用的信息都不肯透露,眼神里的恐惧
像是触及了什么灭顶的忌讳,连多待一秒都觉得不安。
走到第三户门前,是一位头发全白的老婆婆,独自坐在门口纳鞋底,针线在指尖颤抖,半天都穿不进针孔
听到脚步声,老婆婆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恐,手里的针线掉落在地,身体下意识往后缩,靠在门框上,浑身不停发抖。
凌皓走上前,刚要开口,老婆婆突然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枯瘦的手指冰凉僵硬,力气大得惊人,死死攥着他的衣袖。
老婆婆的眼神涣散又惊恐,嘴唇不停哆嗦,嘴角的肌肉不住抽搐,喉咙里发出细碎的颤音,半天才能挤出几个字,声音抖得几乎听不清
“警官,快走吧……这村子不能待……天黑后,东西就出来了……”
她喘了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的恐惧更甚,头微微压低,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到
“祖上定下的规矩……不能说,半个字都不能提……说了要死人的,真的要死人的……”
凌皓能感觉到胳膊上的力道越来越紧,老婆婆的身体抖得如同秋风落叶,眼底的惧意不是作假,是刻在骨子里的畏惧
他轻声安抚,试图追问“东西”规矩又是什么
可老婆婆只是不停摇头,松开手,蜷缩在门口,双手合十,嘴里不停念叨着听不懂的祷词,再也不肯说一句话。
接连碰壁,小李眉头紧锁,拿着记录本的手指微微收紧
“组长,老人们都守口如瓶,看样子是真的被吓到了,而且对这些忌讳极其看重,根本问不出线索。”
小王站在一旁,环顾着四周紧闭的门窗,沉声道
“村里肯定有秘密,老人们都知道,只是不敢说,看来得想别的办法。”
林有道靠在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