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有道从村落深处折返时,周身还带着未散尽的阴冷煞气。
他脚步沉稳,径直走向凌皓,眼底的凝重不言而喻
显然已是探查到了关键线索。
凌皓见状,先一步安抚好仅剩的几位村民,承诺会派人守在村口,绝不会让阴灵再伤人,才堪堪稳住众人情绪。
凌皓看着林有道走近,刚要开口询问探查结果,便被林有道用眼神示意,暂且压下话语。
此处人多眼杂,阴气混杂,不宜细说阴蛊之事。
凌皓瞬间会意,军人出身的敏锐与沉稳,让他立刻转换思路。
案情不能只停留在灵异层面的探查,刑侦层面的人员排查,必须同步推进。
长生殿之人潜入村落,必然会留下踪迹,绝不会是毫无痕迹的凭空出现。
凌皓抬手拍了拍林有道的肩膀,示意他稍作等候,随即转身,开启了对全村的走访排查。
他没有再聚集所有村民,而是选择逐一登门,单独问询。
这样既能避免村民在群体恐慌下乱了说辞,也能更精准地捕捉到被忽略的细微线索。
凌皓先是走进离晒谷场最近的一户人家
户主是位年过六旬的老妇人,独自在家,门窗紧闭,只敢透过门缝往外看。
老妇人看到身着正装、神情沉稳的凌皓,眼神里满是恐惧,身体紧紧贴着门板,迟迟不敢开门。
她的嘴唇不停哆嗦,面部肌肉微微抽搐,瞳孔微微收缩
显然还未从接连的惨案中缓过神。
“大娘,我是来查案的,只问几个问题,问完就走,不会打扰您。”
凌皓放缓语气,声音低沉平稳,自带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周身隐隐流转的功德金光,也悄然驱散了门口的几分阴冷。
僵持许久,老妇人才缓缓打开一条门缝,露出半张惨白的脸,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凌皓。
凌皓没有强求进屋,就站在门口,语气平缓地问询。
从村里近期往来人员,到日常异动,再到孕妇生前的行踪,他问得细致而全面,逻辑清晰,层层递进。
老妇人声音颤抖,言语结巴,断断续续地回应着,大多话语都离不开阴灵索命的说辞。
直到凌皓问及,是否有外乡人来过村里,老妇人的眼神,骤然闪过一丝异样。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犹豫了许久,才小声吐出一句话。
“有、有个外乡郎中,来村里有一段日子了。”
凌皓眼神微凝,瞬间捕捉到这一关键信息,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继续耐心追问。
“您还记得这位郎中,是什么时候来的?住在村里哪里?”
老妇人咽了口唾沫,眼神慌乱地扫视着四周雾气
像是害怕被什么人听到一般,声音压得极低。
“就、就在上个月初来的,说是游走四方,给人看病的,住在村边那处废弃的老屋里,从来不和我们往来。”
“那郎中怪得很,白天极少出门,就算出门,也戴着宽边草帽,把脸遮得严严实实,从不跟村里人说话,行事孤僻得很。”
凌皓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继续追问:“村里的孕妇,有没有人找过这位郎中医治?”
这话一出,老妇人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脸上露出极致的恐惧,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摔倒在地。
“有、有!村里怀孕的媳妇,胎动不安的时候,都去找过他拿药!”
“都说他的药管用,吃了就能安稳下来,谁能想到,后来就出了这种事……”
老妇人越说越怕,说到最后,直接捂住脸,小声啜泣起来,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凌皓没有再追问,轻声道谢后,缓缓关上房门。
他站在门口,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深邃。
行踪诡异、独居废弃老屋、专门给孕妇看胎动不安,所有信息,都透着非同寻常的诡异。
这绝非普通的游走郎中。
凌皓没有停留,立刻前往下一户村民家中,继续走访排查。
他接连走访了七八户人家,每一户的问询结果,都出奇的一致。
所有村民都证实,近期村里确实来了一位外乡郎中,行踪隐秘,独来独往,从不与村民交流。
这位郎中整日戴着宽边草帽,遮住整张脸
没人见过他的真实模样,只知道他常年待在村边的废弃老屋里
偶尔出门采购药材,也是速去速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