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屋之内,铺天盖地的阴蛊涌动,细碎又尖锐的嘶鸣刺破黑暗,几乎要震破众人的耳膜。
纵横交错的黑色蛊线在暗处泛着冷光,连接着每一只嗜血的蛊虫,将整个空间变成密不透风的死亡囚笼。
小李紧握辟邪短棍,手臂肌肉紧绷,将小王护在身后
棍身符文隐隐发亮,死死盯着扑面而来的蛊潮,不敢有分毫松懈。
小王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不止,双手死死抱住怀里的古物
指尖泛白,周身淡金色光屏障微微晃动,眼底满是对蛊虫的本能恐惧。
脑海里全是先前被蛊虫围堵的画面,面部肌肉僵硬抽搐,却强撑着催动古物阳气。
凌皓站在最前方,身姿挺拔如松,周身功德金光暴涨
凛然正气直面滔天蛊煞,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如刀,扫过屋内每一处暗藏杀机的角落。
他清楚,这密密麻麻的阴蛊背后,必然有蛊师全程操控,躲在暗处的黑手,终于要浮出水面。
林有道指尖快速掐起走阴诀,周身走阴人气息迸发,罗盘悬浮在半空,盘面符文金光流转,死死压制着周遭蛊煞。
他眼神冷冽,目光锁定老屋最深处的黑暗,声音低沉而笃定,响彻在蛊虫嘶鸣之中。
“藏头露尾,既然布下蛊阵,何必再躲。”
话音刚落,原本漆黑一片的老屋深处,突然亮起一盏昏黄的油灯。
灯光昏暗微弱,火光飘忽不定,只能照亮方寸之地,却将周遭的阴影衬得更加阴森可怖。
油灯的光芒泛着诡异的青灰色,绝非寻常灯火的暖调,照得屋内狼藉的物件都透着鬼气。
就在这盏昏灯亮起的瞬间,原本疯狂涌动的阴蛊,骤然停下了扑击的动作。
所有蛊虫齐齐趴在地面、墙壁上,扭动着漆黑的身躯
像是在朝拜自己的主人,细碎的嘶鸣也变得温顺,却依旧透着嗜血的戾气。
一道修长却佝偻的身影,顺着昏暗的灯光,从老屋深处的阴影里缓步走出。
来人正是那个假借郎中身份,潜藏在烟霞村的长生殿蛊师。
他身着一身灰黑色布衣,衣衫宽大,却遮不住周身散发出的阴邪之气
步伐缓慢,每一步都踩在死寂的空气里,没有丝毫声响。
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瞬间露出一张令人心惊的面容。
他面色青黑如死,没有一丝活人该有的血色,皮肤紧绷着贴在骨头上,颧骨高耸,脸颊凹陷,宛如一具行走的干尸。
双眼浑浊不堪,却透着幽幽的绿光,那是常年饲养阴蛊、被蛊气侵体的邪异征兆,目光扫过众人,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嘴角高高咧起,挂着一抹阴狠又诡异的笑意,嘴角甚至勾起一丝黑褐色的涎水,透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他没有遮掩面容,彻底卸下了郎中的伪装,整张脸狰狞又阴邪,每一寸神情都尽显歹毒。
凌皓众人死死盯着眼前之人,心底皆是一沉,浑身汗毛不自觉地倒竖。
这绝非活人的气息,周身散发的煞气浓烈到化不开,混杂着药腥味、腐臭味、蛊虫腥气,交织在一起,直冲鼻腔,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煞气如同有形的黑雾,缠绕在他周身,所过之处,空气都变得阴冷刺骨,地面的灰尘都被煞气逼得四散。
蛊师停下脚步,站在阴蛊之后,居高临下地看着特调组四人,绿光闪烁的双眼,逐一扫过众人,笑意愈发阴毒。
“没想到,小小的烟霞村,竟然来了你们这群碍事的家伙,还能查到我的地盘上来。”
他开口说话,声音沙哑干涩,如同破锣在摩擦,又夹杂着蛊虫嘶鸣的尖利,难听至极,每一个字都带着阴邪的戾气。
指尖缓缓抬起,原本垂在身侧的双手,骤然萦绕起缕缕黑褐色的蛊气。
蛊气黏稠如液,正是案发现场、草丛里残留的阴蛊毒涎,在昏灯光下泛着乌光,顺着他的指尖缠绕、流动,透着蚀骨的阴毒。
这是他常年操控阴蛊、以自身精血养蛊的痕迹,整个人早已与蛊虫融为一体,人蛊不分,阴邪毕露。
“我本想借这烟霞村地墟阴气,养蛊破封,偏偏你们要来坏我好事。”
蛊师语气陡然变冷,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变得狰狞无比,青黑的面部肌肉扭曲收缩,眼底绿光暴涨,杀意滔天。
他不再废话,指尖猛地向下一压,操控着周身蛊气,下达了攻击的指令。
原本蛰伏的阴蛊,瞬间再次暴动。
“嘶——!!!”
刺耳的嘶鸣陡然拔高,比先前更加尖锐,震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