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煤油灯的火光依旧摇曳,昏黄光线勉强照亮方寸之地,却照不散空气中弥漫的凝重。
屋外,阴魂的哭嚎、抓挠窗棂的刺耳声响从未停歇,阴风裹着森寒阴气,一遍遍撞击着门框上的辟邪符。
贴在木门上的黄符泛着微弱金光,与屋外的阴煞之力相互抗衡,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响。
林有道站在屋子中央,周身走阴人气息沉稳肃穆,眼神始终带着化不开的凝重。
众人围坐在一起,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神色专注,静待他讲解这古井阴邪的底细。
方才鬼手夺命的凶险还历历在目,井水化血、阴气蚀骨的诡异,让每个人都不敢有丝毫懈怠。
小王指尖轻轻摩挲着怀中古物,掌心微微冒汗,眼底依旧残留着几分惊魂未定。
可他依旧坐得笔直,眼神专注,认真想要听清每一个细节,多了解一分阴邪,便多一分应对的底气。
小李靠在墙边,握紧手中辟邪短棍,周身肌肉始终保持紧绷,耳尖时刻留意着屋外的动静。
他眉头紧锁,脑海中反复回想那只惨白鬼手的模样,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满心都是破解之法。
凌皓端坐桌前,身姿挺拔,周身功德金光隐隐流转,不动声色地护住屋内众人,眼神锐利沉静。
老陈守在监测仪器旁,屏幕上的阴气数值依旧居高不下
他死死盯着数据,不敢有半分分神。
林有道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开始讲解水煞与井鬼的阴阳民俗。
“世间阴邪分多种,水煞与井鬼,皆是极凶之辈,两者相融,更是无解的死局。”
他话音刚落,屋外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阴嘶,像是在回应他的话语,听得人头皮阵阵发麻。
林有道神色未变,继续沉声讲解,每一句都戳中这古井凶局的要害。
“水煞,聚于水中而生,以阴气、怨气为养分,常年盘踞在古井、深潭、死水之中,阴气刺骨,蚀骨销魂。”
“它无实体,却能借水成形,沾染者阳气尽失,轻则寒气侵体久病不愈,重则被勾走魂魄,沦为水煞的养分。”
说到此处,他微微抬手,露出指尖依旧泛着青白的肌肤,那是白日触碰血色井水,被水煞反噬的痕迹。
即便过了许久,水煞的阴气依旧残留在体内,难以驱散,足见其阴毒之深。
众人看着他指尖的异样,神色愈发凝重,心底对这水煞的忌惮又多了几分。
小王下意识收紧手臂,浑身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面部肌肉微微紧绷。
他想起昨夜被阴气包裹的痛感,骨髓生疼的寒意仿佛再次袭来,却强行压下心底的不适,继续认真聆听。
“那井鬼,又是什么?”
小李忍不住开口追问,声音低沉,脑海中全是那只惨白浮肿、指甲漆黑的鬼手。
那绝非普通鬼魂能幻化出的模样,其中的凶戾,远超他们之前遇到的任何阴魂。
林有道眉头微蹙,眼神愈发凝重,道出井鬼的由来,语气里满是唏嘘。
“井鬼,皆是溺死在水中之人的魂魄所化,人死在水中,魂魄困于水下,不得轮回,怨气缠身。”
“它们常年受水下阴气侵蚀,神智尽失,只剩下执念与怨气,样貌停留在溺死时的惨状,最是凶戾。”
他顿了顿,刻意细化井鬼的模样,让众人彻底认清这阴邪的恐怖,做好应对准备。
“你们看到的那只鬼手,就是井鬼的肢体,皮肤浸泡得浮肿发白,皮肉溃烂,指甲疯长漆黑,浑身散发着尸腐之气。”
“它们被困在井中,只能靠抓取活人性命,来宣泄自身怨气,但凡被盯上,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屋外的阴哭声陡然变得凄厉,无数道怨毒的嘶吼交织在一起,像是无数井鬼在井底疯狂挣扎。
抓挠门窗的声音愈发急促,仿佛下一秒,屋外阴魂就要冲破辟邪符,闯入屋内。
小李瞳孔微微收缩,握紧了手中辟邪短棍,周身气息冷冽,已然做好战斗准备。
凌皓神色冷峻,周身功德金光微微暴涨,稳稳护住屋内方寸之地,挡住屋外愈发浓烈的阴气。
林有道看着众人的神色,语气愈发沉重,道出这古井凶局最可怕的真相。
“寻常情况下,单一的水煞或井鬼,尚且有办法化解,可这口古井,是两者共生。”
“水煞为骨,井鬼为魂,相互滋养,彼此依存,凶戾程度成倍暴涨,寻常的镇煞符咒,根本无法靠近,便会被阴气吞噬。”
“更可怕的是,这井中的阴魂,绝非一两只,而是成群的魂魄聚集,密密麻麻,盘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