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当年穷尽毕生修为,走遍四方,来到落阴村,镇守这棵灵槐,修补这处地墟缝隙
却发现七星镇墟传承早已断绝,封印残破到无法修补
最终只能刻下这枚印记,勉强加固,带着无尽的遗憾与愧疚,郁郁而终。
走阴一脉的传承,绝不会在他这里断绝。
走阴人,生于阴阳之间,长于阴阳之际
本就是为守阴阳平衡、镇地墟阴邪、护人间安稳而生
这是刻在骨血里的责任,是与生俱来的宿命,逃不开,也无需逃。
哪怕前路有更凶的阴邪,有长生殿更狠的阴谋,有地底未知的恐怖存在
他也绝不会再退缩,绝不会再逃避。
“爷爷,您放心,灵槐稳住了,地墟也暂时封住了。”
林有道轻声呢喃,声音温柔却坚定,带着对祖辈的承诺,带着对使命的担当,指尖紧紧贴着青石印记,额头轻轻抵在树根上,语气郑重。
“您没守住的,我来守;您没做完的,我来做;走阴一脉的规矩,我来守;阴阳缝隙的安宁,我来护,只要我在,就绝不会让阴邪祸乱人间,绝不会让落阴村变成人间炼狱。”
晨风轻轻吹过,拂动他的发丝,拂动古槐的枝桠,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祖辈的回应,像是灵槐的致谢,又像是地底阴魂的低语,诡异而绵长。
凌皓站在他身后,静静看着这一幕,没有出声打扰,眼底满是敬重与动容。
他不懂走阴一脉的传承,不懂地墟阴阳的玄妙,可他懂这份责任的沉重,懂这份宿命的艰难,他亲眼看着林有道从一个玩世不恭、逃避责任的年轻人,彻底蜕变,长成了能独当一面、扛起所有的走阴人,这份成长,伴着血泪,伴着凶险,格外沉重。
小王和小李也缓缓走了过来,站在凌皓身边,看着平静的古槐,看着蹲在青石旁的林有道,脸上没有丝毫打赢邪祟后的轻松,反而愈发凝重,心底的不安越来越浓。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一切,都只是暂时的安稳,短暂的平静之下,藏着更深的危机,更大的阴谋。
此次伏诛的,不过是长生殿的一个小卒,绝非主使,邪术师临死前的怨毒眼神、地底突然涌出的恐怖气息、古槐深处残留的诡异黑痕,都在说明,长生殿的阴谋远未结束,他们觊觎地墟封印、祸乱阴阳的野心,从未消散,甚至早已布下更深的局。
地墟封印依旧残破不堪,只是被暂时稳住,缝隙依旧存在,地底那股未知的恐怖存在,只是暂时蛰伏,随时可能再次苏醒,一旦苏醒,后果不堪设想。
灵槐虽被净化,却元气大伤,树心早已被邪术侵蚀,仅凭微弱的生机,难以长久镇守地墟,一旦再有风吹草动,很可能再次异化。
落阴村的村民,依旧活在恐惧之中,不敢出门,不敢声张,村子依旧像一座死寂的坟场,没有半点生气,恐怖的阴影,早已刻进每一个人的心底。
林有道缓缓站起身,转过身,背靠古槐,看着凌皓,看着小王和小李,脸色依旧苍白,眼底却满是坚定,没有半分畏惧,声音沉稳,带着一丝凝重,缓缓开口。
“邪术师死了,可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长生殿的人,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既然敢动这处地墟,就一定还有后手,还有更厉害的角色,藏在暗处,盯着我们,盯着这棵灵槐,盯着这道缝隙。”
“方才净化时,地底传来的那股气息,你们都感受到了,那不是人力,那是地墟深处的凶煞,是比邪术师恐怖百倍的东西,它被惊动了,只是暂时蛰伏,迟早会再次出来。”
凌皓点头,神色凝重,沉声道:“我知道,特调组不会撤,我会立刻向上级汇报,增派人手,驻守落阴村,配合你,查清长生殿的所有阴谋,找到修补地墟封印的方法,守住这里。”
“无论前路多凶险,无论遇到什么,我们都一起,你守阴阳,我守人间,生死与共。”
小王和小李也齐声应和,声音虽带着疲惫,却满是坚定,眼神里透着不服输的韧劲:“凌队说得对,我们一起,绝不退缩!”
林有道看着眼前三人,心底一暖,原本沉重的肩头,似乎少了几分压力,他知道,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有他们并肩作战,前路再险,也有支撑。
晨风渐凉,东方的天光越来越亮,可落阴村的上空,依旧笼罩着一层无形的阴霾,挥之不去。
古槐静静伫立在村口,枝桠平和,却在微光下,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诡异,树身纹路里的淡淡黑痕,像一只紧闭的眼睛,静静盯着村落深处,仿佛随时会睁开。
地底缝隙之中,那股冰冷的气息,并未彻底沉寂,而是像一条沉睡的巨兽,在黑暗深处缓缓呼吸,每一次吐纳,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