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不善言辞,却分得清轻重缓急,知晓磨合阵法关乎布阵成败,关乎村民安危,容不得半分推辞。
两人便这般,你一言我一语,慢慢交流起符箓、阵法的心得。
林有道话少,大多时候是清玄道人温和讲解,他静静聆听,偶尔开口说几句走阴秘术的关键,言辞简洁,却句句切中要害。
清玄道人耐心十足,从不会因为他话少而不耐烦,每每遇到林有道不懂的道门阵法细节,都会细细讲解,语气平和,循循善诱。
林有道也渐渐放下心中的隔阂,不再那般疏离,认真听着清玄的讲解,对地脉阴阳、符箓布阵的认知,愈发清晰,两人之间的默契,在慢慢交流中,一点点建立起来。
院落一侧的墙角,小王和小李悄悄凑了过来,两人蹲在地上,身子微微前倾,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好奇,紧紧盯着石桌旁的两人,以及桌上的法器、符纸。
连日来,他们见识了阴兵的凶戾、阴气的可怖,心中对这些邪异之事,既恐惧又好奇,此刻看着林有道的走阴法器,清玄道人的符箓朱砂,满心都是探究,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畏惧。
两人不敢出声打扰,只是安安静静地蹲着,眼神专注,像两个听课的孩童,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听着两人交流阵法、符箓的话语,小李终究没忍住心中的好奇,小心翼翼地抬了抬手,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带着一丝怯生生的试探。
“道长……我们……我们能问个问题吗?这些符箓,都是做什么用的啊?真的能挡住那些阴兵吗?”
小王在一旁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示意他不要打扰,却也忍不住抬眼看向清玄,眼底满是同样的好奇。
清玄道人转头看向两人,没有丝毫不耐,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语气耐心,细细讲解起来。
“自然可以,这些符箓,各有功效,这张是镇阴符,画入至阳符文,可镇压阴邪,阻挡阴气侵袭,贴在门窗上,阴兵便难以靠近。”
“这张是破邪符,可化解长生殿的邪术,驱散阴祟煞气,这张是护阳符,带在身上,可护住自身阳气,不被阴兵阴气侵蚀。”
他拿起一张张画好的符箓,逐一讲解功效,言辞浅显易懂,语气温和,消解了两人心中最后的恐惧。
小王和小李听得格外认真,身子坐得笔直,眼神专注,时不时点头,心中对这些符箓、道法,有了全新的认知,不再觉得是虚无缥缈的怪力乱神,而是守护他们、对抗阴兵的利器。
两人时不时开口提问,清玄道人都一一耐心解答,连林有道偶尔也会补充几句走阴时的经验,院落里的氛围,渐渐变得平和,不再像先前那般压抑。
就在这时,凌皓安排完村民的所有事宜,快步朝着院落走来。
他身着警服,身姿挺拔,眉头依旧微微蹙着,眼底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神情沉稳,不敢有半分松懈。
村民们虽在祠堂暂时安稳,可阴兵的危机未除,长生殿的邪术师不知所踪,他始终悬着一颗心,片刻不敢放松。
走进院落,凌皓一眼便看到石桌旁配合默契的林有道与清玄道人,看到两人各自忙着法器筹备,又看到一旁认真听讲的小王小李,脚步顿了顿,悬着的心,稍稍安定了几分。
连日来的重压,让他始终紧绷着神经,此刻看到道阴二人顺利磨合,配合默契,筹备工作有条不紊,心中终于有了一丝慰藉。
他没有立刻上前打扰,静静站在院落门口,看着眼前的一幕,眼神深邃。
林有道的冷寂内敛,清玄道人的温和从容,小王小李的青涩认真,这些人,都是守护落阴村的力量,只要众人一心,便有化解危机的希望。
可这份安心,仅仅持续了片刻,凌皓的眉头,又重新紧锁起来。
他抬头看向院落外昏沉的天色,听着远处传来的阴风呜咽,心中清楚,这份短暂的平和,只是表象,夜幕降临后,阴兵随时可能来袭,真正的凶险,还在后面。
他不敢有丝毫放松,必须时刻警惕,做好万全准备。
待清玄道人讲解完毕,凌皓才迈步走上前,声音低沉沉稳,开口询问筹备进度。
“道长,林先生,符箓与法器筹备得如何了?阴阳护村阵的布置,可有把握?”
清玄道人放下手中的毛笔,看向凌皓,语气笃定:“凌施主放心,符水已经调制好,贫道即刻便可画制符箓,林小友的法器也已筹备完毕,我们磨合得颇为顺利,只要材料充足,日落之前,定能完成所有符箓,着手布置阵法。”
林有道也轻轻点头,沉声附和:“嗯,法器都已备好,随时可以布阵。”
凌皓闻言,重重点头,眼神坚定:“好,我这就让小王小李去准备更多的黄纸、朱砂、桃木,全力配合二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