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刚才弱了大约一两分。
他侧了侧头，嘴唇几乎没有动，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你符还差多少？
林有道的声音从断墙那边传过来，中间的间隔比刚才多了两拍才响起
……还差两张。第七根柱位最后两张。
快点。
在写。
凌皓没有回头。
他听见身后传来笔尖落在黄纸上的沙沙声——比平时慢，笔速明显减了，中间夹杂着间断的停顿
每次停顿之后笔尖再次落下时沙沙声会短促地提速一段又放缓。
林有道的右手在因为黑纹的侵蚀而吃力了。
第一只黑影动了。
它没有冲撞，而是横向平移了大约两步，从凌皓的正前方移到了他的右侧偏后的方向。
移动的方式依然是那种四肢交替触地的滑行式，关节反着发力时身体的重心被压到极低，躯干几乎贴着地面。
它的目标不是凌皓——它绕过金光光壁的边缘，在凌皓防御范围的死角方向停住，两条反长的腿蹲伏着，预备姿态。
裂缝里的第二只手已经完全伸出。手掌撑在裂缝边缘的泥地上，五指分开，指端嵌入泥土中按压着，和第一只手撑起来的方式一模一样。
手掌下面的暗影也在成形中，从裂缝深处被抽出来的那段黑色物质正在膨胀、延展，在月光下逐步凝成一个新的躯干轮廓。
凌皓的呼吸节奏变了。
他的胸口起伏比刚才急了一些，但幅度不大，只有站在他身后几步的林有道能通过他肩背的起伏看出一丝端倪。
金光光壁在他体表微微颤动，嘶嘶声比刚才密了
像被火烧的金属表面同时被水淋着，两条战线上的阴气冲击在同时向他压过来。
第一只黑影动了第二次。
它从右侧后方弹射而起，膝盖反弯的关节在空中翻了一个角度，朝凌皓的后颈位置扑过来。
凌皓没有完全转身，他借着侧身的动作将右臂从侧面甩出去，小臂外侧的金光在最外侧收束成一道窄边，像刀锋的边缘。
金光窄边劈在黑影伸出来的右臂上，劈出了一道深可见底的伤口——黑色物质向两侧翻卷，露出下面同样漆黑的内部结构。
黑影被这一击偏移了方向，从凌皓身侧擦过，落在地上滑出去两步才稳住。
凌皓的小臂外侧沾上了比刚才更多的一层黑膜，从腕口一直覆盖到肘部下方。
黑膜在金光层的表面缓慢蔓延，金光被压暗的区域从一条窄线扩成了一片面积。
他甩了小臂两次，黑膜只脱落了表面薄薄一层，剩下的部分嵌在金光的裂隙里，像泥浆嵌进了砖缝。
他还没来得及低头看，裂缝那边传来了第二声
那第二只手的手掌已经完全按在裂缝边缘的泥土上了，整条手臂从黑暗中抽了出来。
手臂根部连接着一团正在迅速膨胀成形的黑影，轮廓比第一只更粗壮，双肩的横距比第一只宽了至少一个拳头的宽度。
它从裂缝里起来的过程更快，双腿从蜷曲到撑直只用了两息，站立的高度比第一只高出半头。
两只黑影。
一左一右，把凌皓夹在了中间。裂缝里的阴气还在持续涌出，第三只手的身影在更深处若隐若现
一根手指的轮廓刚从黑暗里露出来，食指弯曲着，指甲的尖端在月光下闪了一瞬暗光，然后又被黑暗吞了回去。
凌皓站在原地，两只手臂上的金光都被黑膜覆盖着，右拳表面的亮度比刚才又暗了一分。
他侧着头，目光先看向左边那只、再看向右边那只，然后落在裂缝深处那根若隐若现的手指上。
三只。
他的声音从正面传出来，平稳，但换气的间隔比平时短了
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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