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心底的预判愈发清晰。
这不是普通建筑积阴,是地墟余气的分支暗流。
是此前明理中学地底裂口,蔓延扩散而出的深层地脉煞气。
当初明理中学的地墟裂口被暂时封堵,表层凶煞消散,所有人都以为危机已然落幕。
没人知晓,地墟深处的根本阴脉从未断绝,反而顺着整片城市的地底脉络悄然扩散。
文华大学这片古老的战时防空洞,结构闭环、常年封尘、不见天光。
恰好成为了地墟煞气最完美的囤积地、滋养地、蛰伏地。
所有校园零散异象,所有近期频发的细碎诡异,从来都不是独立事件。
是地墟逐步复苏,阴脉缓慢外溢的表层征兆。
是深埋地底的黑暗,正在一点点挣脱封印,试探人间的气息。
林有道没有当众道出真相。
地墟、长生殿、地底暗脉,这些横跨全局的隐秘暗线,太过颠覆常人的认知。
贸然道出只会引发无谓的恐慌,也会打乱循序渐进的查案节奏。
他侧过头,看向身侧神色肃穆的凌皓,压低嗓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低语。
“凌队,这片地不对劲。”
他的语气褪去了所有玩世不恭,带着前所未有的沉稳与凝重。
“这里的阴气不是建筑积阴,也不是亡魂滞怨。”
“和明理中学地底残留的东西同源,是地墟裂口溢出来的阴煞支流。”
短短两句话,如同两块冰冷的重石,骤然砸在了凌皓心底。
凌皓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周身的气场瞬间彻底沉了下来。
身为特调组队长,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地墟二字代表的量级与凶险。
明理中学那桩案子的凶险程度,远超文华二号楼的执念诡事,是真正触碰地底禁忌的凶局。
当初结案之时,裂口封堵、凶煞溃散,所有人都默认隐患已除,危机已解。
谁也不曾想到,那地底深渊的阴煞,根本没有彻底消散。
只是换了一种更隐蔽、更缓慢、更无解的方式,在地底脉络中悄然蔓延。
凌皓下意识转头,看向脚下平整的水泥地面,目光深处掠过一丝寒意。
脚下是热闹鲜活的大学校园,是朗朗书声,是烟火人间。
可仅仅数米之下,是贯穿半座城区的黑暗通道,是流转数十年的地墟暗流。
温柔的人间烟火之下,竟是蛰伏多年的深渊凶煞。
“你的意思是……所有大学城的异象,都是地墟复苏的前兆?”
凌皓同样压低声音,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不是偶然闹鬼,是地底根本的阴脉,在慢慢醒过来?”
林有道微微颔首,眸光沉静地望着老图书馆暗沉的楼体。
“是。”
“张晓兰的墙缝执念,只是地表最浅层的余波,无关根本。”
“真正的根,在这片防空洞地底,在这条流动了数十年的地墟支流上。”
“二十年封禁,看似隔绝黑暗,实则是给足了它沉淀、生长、蛰伏的时间。”
越是封闭,越是无人惊扰,地墟阴煞便越能安稳滋养地底的诡异存在。
二十年不启不查,人间自以为安稳无虞,实则任由深渊一步步壮大。
凌皓胸腔微微发沉,一股彻骨的凉意顺着脊背缓缓爬升。
他终于彻底明白,为何近期所有异象零散、微弱、毫无规律。
这不是爆发的凶煞,是试探的暗流。
地底的东西还未成熟,尚未破土,只能顺着缝隙一点点溢出阴气,扰动人间气场。
等时机成熟,积阴成型,整条地脉暗流彻底苏醒,就不再是细碎异响、零星梦魇。
届时整片大学城,乃至周边整片城区,都会被地墟阴煞彻底笼罩。
这哪里是校园灵异排查。
这是一场迟了二十年的,深渊封口之战。
两人的低声对话隐秘短促,其余三人并未察觉分毫,依旧在梳理图纸信息。
老陈还在对照年代,分析战时防空洞的积阴成因。
小王、小李还在统计近期各校异象的分布点位。
所有人都还停留在“校园陈年诡事”的认知里。
唯有凌皓与林有道,提前窥见了藏在温柔校园皮囊之下的,深渊真相。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