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愿闻其详。”韩非依然是那么的客气。
“你的眼界太过狭隘,只看到了韩国,却没看到了这天下。”谢玄眼中意味深长。
直接抛出了一句废话。
为什么这是废话,因为他很清楚,韩非并不是一个狭隘的人。
但他需要这样一句话来引申出后续的一切。
嬴政看了眼谢玄,什么都没说,只是淡定的在一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韩非微微一笑,没有理会这句话。
他要是真的眼界狭隘,怎么可能看到一统的大势。
更不可能和嬴政产生共鸣。
“你或许觉得,自己早就看透了天下大势,这固然不错,但你心中,依然有一个期望。”谢玄直接点破了韩非背负的使命。
是的,这个期望,才是韩非一直以来最痛苦的地方。
也是他最后为什么会身死的最大原因。
他想要存韩
换而言之,他希望,秦国在处理韩国之前,可以先把其他五国灭掉。
至于最后
如果可以的话,他仍然希望韩国能够存在。
而不是全部被秦国吞并。
这不能说韩非立场不对。
可这样一来,秦国还能一统天下吗?
和韩非之前所说的大一统理念,岂不是背道而驰?
可是,这就是韩非无奈的地方了。
他毕竟是韩国的公子,他自然是要为自己的故国谋划。
即便是心中已经对大一统有了清楚的认知,也依然难以放下这种幻想。
被点破心中纠结的韩非有些难受。
这确实是他一直以来的矛盾。
没来秦国之前,他希望通过自己的学识强盛韩国。
但无奈,韩国本身国力弱小还有其他各方因素,即便韩非身为韩国公子,也无力扭转局面。
本以为自己的一腔学识就此被埋没,却没想到自己接到了出使秦国的任务。
更没想到的是,自己居然在秦国,和秦国的王,有了共同的观念。
其中的矛盾和纠结,实在是一言难尽。
不论他现在如何强撑,依然无法阻止自己的内心。
所以,他跳出这个问题,看向秦王。
“本以为,秦王,会拿出些更让人信服的说辞呢。”
“寡人以为,这已经足够了。”嬴政淡定的喝着茶水,并不在意韩非的尖锐话语。
足不足够韩非有些说不好。
但,确实给他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以他的聪慧,确实能够做出清楚的判断。
如果,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刚看的资料,确实会变成现实。
起码,以他对李斯和自己的了解
可即便如此,他就可以罔顾自己的使命了吗?
“秦王若是想以此等手段,令吾背弃使命,那可真是让吾失望了。”
嬴政还没开口,谢玄就开口了。
“所以我说啊为什么你只看到韩国,却看不到整个中原?甚至,看不到当前这大争之世?”
“你在为一家一姓出谋划策,却没想过为整个中原,整个华夏民族谋划。”
啊这
别说韩非,就连嬴政都诧异的看着谢玄。
韩非诧异的是,没想到,一介天人,居然有这种格局。
开口就是中原,是华夏。
虽然听起来有些空泛,但还真有点说道。
而嬴政则是
没想到这后辈子孙还有这种觉悟。
可一家一姓?
我大秦难道不是我嬴家的?
那还能是谁的?
不过,从这话里,嬴政听出了些之前没察觉的细节。
有意思啊
莫不是自家的大秦亡了之后的故事?
倒是要找个机会,纵观古今了。
而韩非收敛心神,笑着看向谢玄:“不知这位是?”
“天人,谢玄。”谢玄拱拱手,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见谢玄这般没有礼数,而嬴政同样浑身散漫的自斟自饮。
倒是让韩非心中多留了份心思。
“竟是天人当面,在下失礼了。不过既是天人,为何”说着,韩非看了圈周围的环境。
显然,他觉得,这待遇,有些不符合天人的身份。
“因为,我尚未做出功绩。”
韩非没想到,眼前这个天人居然会这么直白地说出来。
自己没有做出功绩
而这份坦然和直白,反而让韩非无话可说了。
他或许可以用别的话术反驳,但他是来出使秦国的。
他没必要那样做。
他只好沉默以对。
“我是说真的啊,韩王是个什么样的人,大家众所周知。”
“或许,他在你们眼里,还算是个合格的主君。但眼下这个世界,平庸,就是原罪。”
“与其固守着所谓的韩国,赵国等名号,为什么不能放眼世界,先把中原华夏一族捏合起来,一致对外?”
“你们不会以为,只有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