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鸬慈们跟前几天一样,有头鸟的鸣叫声后,又开始分工合作。
有几只绕着水面来回盘旋,宽大的翅膀不停拍打海面,溅起层层雪白浪花。
它们层层合围,硬生生把深水处的鱼虾群,朝着退潮的浅滩疯狂驱赶。
原本平静的海面瞬间沸腾起来,密密麻麻全是乱窜的鱼影,不少小鱼小虾直接被浪头拍上岸,劈里啪啦搁浅在湿润的沙滩上。
蹲在岸边挖蛤蜊的林织雨看呆了,瞪圆了一双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景象,嘴巴都张开了。“陈海潮!陈阿宝!你快看!”
“叫什么,还不快捡?麻利点。”
“哦好好好。”
林织雨赶紧去旁边拿麻袋,看着被冲刷上来搁浅的一片鱼虾,眼里都是欢喜。
陈海潮站在水里洋洋得意,她果然爱干活!
不下水,正好在岸上帮忙捡,分工合作。
无数鱼虾受惊乱窜,慌不择路地往浅滩、滩涂积水洼里躲避,他捞的也更效率了。
两人接下去也顾不得说话,捡都捡不过来,捞也捞不过来了,手都酸了,都还得接着干,免得错过这一波。
那些海鸬慈们也就驱赶半小时左右,就又统统飞回了海滩,然后到处找鱼吞咽。
林织雨都捡不过来了,哪里会可惜被它们吃进去的,她蹲着不停的移动脚早就麻了,又酸又麻,动弹不得,只能休息。
还好海滩上的已经搁浅了,跑不掉,顶多被那些海鸟吃一些。
“陈海潮,你不上来帮忙捡吗?”
“顶多再有一个小时潮水就退到底,你休息一下,慢慢来,我在海里捞着,晚一点再上岸。”她看着海滩上都是长得一模一样的鸬慈,又觉得神奇了。
这些海鸬慈现在应该是吃饱了,又开始梳理羽毛,张开翅膀晾晒,还在海滩上走来走去。
陈海潮一直在海里泡着,看着手抄网捞起来只剩小猫三两只,就收工了,海滩上立着两大麻袋的货。刚刚他满了一袋后,就扎紧口子,立在原地,等着潮水一点一点的往下退,自然就变立在海滩上。轮流将两袋都拖回林织雨身旁,他已经累得直接坐海滩上喘气。
“玛德,累死老子了,干死干活就拖了两袋。”
“我也捡了快满满一麻袋,好累,腿已经麻了,手也酸了,几点了?”
“估摸着12点多,一点了吧?你不会算潮汐吗?”
“什么!”林织雨惊慌的直接站起来,“啊啊啊,我要给家里人煮饭的,都这么晚了吗?”“我以为你跟我一样,家里有老人煮饭。”
“有是有,我奶奶看我不在会煮,但饭点都过了我都没回去也不行,我得赶紧回去了,这三袋货你自己等会用板车拖回去,我就不等你了。”
“那你赶紧回去吧,你捡的那一袋等会送你家门口。”
“不要,都是没人吃的小虾子虾姑,你等会挑点鱼跟螺还有贝壳给我家送去就行,其他的不要,你自己留着吧。”
说完她就急哄哄的跑了。
陈海潮坐在沙滩上,看着她的背影笑,顺手拍了拍小八的鸟头。
“挺够意思的,没有早早的跑掉,是干活的料。”
小八蹭了蹭他的手掌心,嘴里叽叽的叫了两声。
他坐着缓了缓,才抱着鸟窝回家去推板车。
他家里人知道他趁着空闲肯定去海边,所以也没人去找,中午也就两个小时吃饭加午休,早起的中午都得眯一会儿,干活才有劲。
有的人家还得下了工回家煮饭,午休的那点时间还比较紧迫,所以他回来的一路上都空荡荡的,只看到精力旺盛的孩子在跑跳。
回到家里时,家里静悄悄的,还有他老妈的呼噜声从房间里传出来,这是累坏了。
昨晚他们忙到很晚才将海里那些货处理完,早上6点又起来准备上工,现在都在争分夺秒的休息。锅里还热着给他留的饭,他一会也得好好眯一下。
跑了一个来回,把东西搬回来,他就先吃饭洗脚,正好上工的锣鼓都响了,全家人忙不迭的赶紧从被窝里爬出来。
“阿宝回来了?”陈盼盼看到他在洗脚,又往后门张望了一下,奶奶正在帮忙拣货,“三大袋啊?这么多!你一个人怎么捞了那么多?”
“不是我一个人,有一袋是大学生捡的,我拣了两桶的鱼跟贝壳海螺出来,你等会去上工顺便送她家门囗给她吧。”
“行,你怎么叫她一块去了?”
“她正好闲着没事干,看到我就跟上来了,然后我就喊她帮忙一起干活了。”
“我去睡一觉了。”
他也有点困了,晚睡早起当牛马,还好活比较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