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潮即使在海边捞虾,也一直惦记着他爸在海上放延绳钓顺不顺利。
他其实想跟去自己放的,不过他爸不允许,捕鱼队的队长也不允许,毕竞他未婚未育,出了啥事,整个家庭天都得塌。
只能等晚上渔船收工回来,才能知道今天放延绳钓的结果如何。
好不容易等到四五点,他才收工,将货运回家,直奔码头。
渔船也好靠岸,所有人都喜气洋洋的,看来今天又是丰收的一天。
看着停靠在岸边满船的鱼货,他只能按耐住,等大家将货都抬上来。
“阿宝,你弄得这个延绳钓可真的太好了,捕上来的鱼个顶个的大,都是大只的!”陈父一上来就满脸喜悦的跟他讲。
“你看这些,这一堆全部都是延绳钓钓上来的,后面还有,还没搬完。”
“这收获简直不要太好了,比我们放的渔网收的货还要多三倍,全部都是一两斤以上的大鱼,一条小鱼都没有!”
旁边的队长林卫国也一脸欣喜,“渔网里拖上来的货还有大有小,一大半的小鱼小虾螃蟹都是扔海里的,还时不时会网到水母,那破烂东西又重又沉又不好拉,跑到渔网里又不得不拉上来,每天看到都能气死人。”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对,这个延绳钓就省事多了,太棒了,一个人都轻松收,而且收的货还是渔网的三倍,一条条鱼又大又漂亮。”
“这玩意好啊,以前光听说,但不会做,没想到这么好用,省事省力,还专门捕大鱼,这钓上来的就没有一斤以下的。”
“回去得跟大队长说说,多弄几筐去海里放着,每天要是有这产量,年底大家都能多分不少钱。”陈海潮看着大家都那么高兴,心也踏实了,不能跟出海亲自试验就,心里一直忐忑。
“管用就好,总共收了多少斤?有算了吗?”
“上钩率大概在四五成左右,一筐100个钩子,大概能收上来四五十条鱼,个头一般在一两斤左右,但也有三四斤,比较少。”
“最大的一条鲈鱼我们过了一下手,大概能有个11斤,好家伙,所有人眼睛都看直了。”“有一筐钩子收了可能有100斤,总共十筐的延绳钓,收的货没有1000斤,也有800斤。”“主要全是能卖钱的,就那几筐钩子,顶得上昨天拉去收购站的1/3了,明天要是多做20筐去放,产量不得翻一倍?”
“要是每条船都整个十筐,咱们队里的产量不得翻4倍?”
有人算了一下都瞪大了眼睛。
“我的天,那可不得了!翻四倍?”
一队队长林卫国有些坐不住了,“等回去了得跟大队长说一下,必须得多做几筐拿去海上放,这可是好东西啊。”
陈海潮喜滋滋地听着他们的议论,自己又大功一件了。
“咱们先过一下称,把数据记录下来带回去给大队长说,没有什么比数据更直观的了。”
“对,阿宝说的对,先称。”
所有人都喜气洋洋的抬着货过秤,竖着耳朵听重量。
直到最后全部过完称,陈海潮相加了一下算总数据,他自己也惊讶了。
他大声说:“同志们,大丰收,大大丰收!”
“不算我们社员们自己分的杂鱼,我们昨天拉去收购站的鱼虾总货数量是3125斤,而今天,收获了4008斤,产量足足高了将近900斤!!”
“多了900斤!”
大家哗然,虽然搬搬抬抬过一遍手也能估算多个800~1000斤。
但毕竟只是估算,现在是肯定!
“回去必须得让渔网队多做一点!”
“走走走,赶紧把货推回去。”
“一趟拉不完的货,辛苦一下大家抬一抬,一趟运回去给大队长看一看!”
大家都有些激动,往年也就只有春秋鱼汛的时候,产量能达到四千斤以上,这还是这两年大队的船多造了两条,再往前根本就没这数量。
所有人都有些兴致高昂,今年有盼头了,增加一个延绳钓产量能增加个几倍,年底工分更值钱了。家里人口多的能多分不少钱,手头能更宽松了。
大家跟过年算工分分年货一样欣喜,一路说说笑笑到了生产大队院门口,没成想,老远就看着围了一大帮人。
“出什么事了,咋那么多人围在那里?”
“咱们赶紧上前看看?”
还没走近,就听的王老三在那里呛声,“…老祖宗都是撒网放网,偏偏年轻人瞎折腾!”王志文也在叫着,“以为手里有了点小权利,就想搞一出新官上任三把火?也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初中都没毕业,还想变更我们大队的捕鱼方式。”
有村里老人也被他们煽动着,觉得有道理,也跟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