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谈话变得特别有趣。有时候甚至连讲话都不用,他们在院子里呆呆看着一棵树,一株草,就可以过一个上午。那些日子,时间像作弊一样的飞快地流逝,常常一个不小心天就黑了。似乎每天都过得很心安理得,很充实,看书,学下棋,学琴,清谈,每天都很有意思。
林谕忍不住叹了口气,看了看窗外。
几分钟后,林谕让小青在长廊里架起一张躺椅,冲了茶。茶香混着花香幽幽地弥漫开来。他自己拿着一本书躺在上头,可才看了几行,就开始走神了。
这天清晨才下过雨,树上还
有没有干透的雨珠,顺着花瓣,绿叶时不时低落在瓦上,地上。明明很美的一副景象,不知道是不是独自观赏的缘故,林谕没有一丝喜悦的感觉,反而觉得冷得叫他有些禁不住。
又过了几分钟,林谕居然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等醒过来的时候,这一天已过去大半,自己又在气恼浪费时间,于是各种不爽。
这样的日子过了差不多一周,林谕觉得自己颓废堕落已经到了极致。
于是在第四天的晚上,他做了一个决定,并在第二天早上将这个决定告诉了小青——他决定开始学习墨国的地方话。
小青自然是很乐意的。她是那种很珍惜自己传统和文化的女孩,而且很为之而骄傲。于是,从这天起,林谕除了偶尔去藏换几本书看看,平时更少外出了。
林谕学的只是口语,因为墨国没有本国成系统的文字。
在引入雅言之前,民间如果要记些什么东西,大家会有些约定俗成的类似抽象画一样的象形文字。但是这些约定的符号只能在很小的范围之内有效,出了这个镇,到了下个镇,那又是完全不同的符号了。这些符号数量十分有限,能够表达的概念也十分有限,因此实际流通十分少。墨国人对于自己的历史和传说大多口头相传。而自雅言传入之后,大家逐步用雅言代替以往的符号,这些曾经散布在墨国国内的零星符号慢慢淡出了人们的记忆。
院子里开始听见林谕那成日响起的笨拙的发音。墨国人说话又快又硬,嗓门还很大。听起来有些像吵架的样子。而林谕呢?他的声音软而无力,中气不足,说话慢条斯理,于是说起墨国话来各种怪异搞笑。而那个嘴上从来不留情面的小青,难得地很少嘲笑他,反而很有耐心地一句句教着他。墨国话那些古老而坚硬的语言不仅充斥着白鹭院,也充斥着林谕的大脑。他有时连在梦中,也在练习讲墨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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