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的光线被披风过滤了大半。披风里光线昏暗,什么都看不见。箕伯粗重的喘气声就在他的头顶,后面不远处就是大栓满带恐惧的咒骂声。林谕渗的发慌。怎么办?他们能脱得开身吗?他有些想扒下披风,看看外面的情况,他们究竟碰到了什么?
“这边!快点!”箕伯朝大栓大声喊道。
林谕听见大栓气急败坏地喊道:“这些东西缠上来了!甩不开!你倒是帮下忙啊!”
箕伯调转了马头,朝大栓奔去。
他低头对林谕说,“你先跟着他,我一会就赶上来。”
“什。。。。。。”林谕连一句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箕伯猛地抱起,往大栓那里抛了过去。
箕伯指着身后的一条道说:“这条路尽头有个山洞,进去,在洞口点火,天亮之前不要出来!”
说完,大栓便迫不及待地逃命去。林谕看见箕伯立在原处,原本十分高大的身影在这一刻却显得那么孤单和单薄。一片黑雾从远处弥漫过来,并慢慢将他包围了起来。
“箕伯!”林谕大惊失色地喊道。他推了推大栓,气恼地说:“你就把他扔在那里吗?”
马跑得很快,没过一会,箕伯便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大栓不耐烦地说:“我们回去帮不上忙!你在那里更是碍手碍脚。你在,他死得更快!”
“可是!”
“你不要啰唣了,自己坐好!老子没法扶着你!”
林谕这时才注意到,大栓的左臂一片血肉模糊,前臂只剩下小半截白骨。林谕的胃顿时一阵翻腾。
都是什么东西咬的?
“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林谕问。
大栓铁青着脸,嘴唇抖了抖,最后还是没有回答。
他们不知道跑了多久,在路的尽头果然有个山洞。大栓急忙下马跑,随手
抱了柴火搬进洞里。但他只剩一只手,一次能抱的量很有限。他于是反复走了好几趟。
见林谕还在朝来的方向看,他骂道:“看什么看!还不快帮忙捡柴火?!”
林谕回头看了他一眼,一脸不悦。
“我想回去看看。”林谕说。
“你脑子有毛病是不是?你回去能帮上什么忙?”
大栓扯着他的手臂,将林谕拽进洞里。然后,他急急忙忙在洞口做了个火堆,一边生火一边看着外面。
等一切都做完之后,他才松了口气,靠在石壁上,慢慢滑着坐了下来。他仰天长长地舒了口气。
林谕抱着膝盖,看着外面。
良久,看似靠在石壁上睡着了的大栓才动了动,艰难地咽了口水。他把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包着自己的左臂。洞里满是血的腥气和泥土湿润的味道。林谕觉得很不舒服。
大栓包完之后又靠着石壁闭眼休息。
“他会不会有事?”林谕像在自言自语地说道。
“那些东西,”大栓想了想,打了个颤,说“那些东西好像有点忌讳他。”
“忌讳?”林谕看向大栓。
“你没看见老子都这样了,他抱着你还能没事?”
林谕瞟了他一眼,心想,你不就是打不过人家在找心理安 we_i 吗。
“干嘛?”大栓看着林谕那鄙视的小眼神,不爽道:“你爱信不信。”
大栓就那样靠在墙壁上醒醒睡睡,偶尔往火堆里加些柴火。
林谕一直盯着外头,随着时间过得越久,他心里就越不安。怎么会那么久还没来?
林谕站了起来,一会看看被大栓牵进洞里的马匹,一会看看外面的状况,一会看看正在闭目养神的大栓。
“大栓,”林谕终于忍不住说道。
“啥?”大栓像块抹布一样摊在那里,有气无力地问道。
“我想借你的马用一下。”
大栓费
力地睁开眼睛看了看他,问:“你还真想回去啊?”
“嗯!”林谕满脸的担心“已经过了很久了。”
“你能干啥?”因为失血过多,大栓的脸色有些苍白。
“他们怕火。我能够帮忙
。”
大栓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去吧。”他虚弱地说“到底还是个男的,总算还有些血 xi_ng 。”
“谢谢。”林谕起身去牵马。
“你会骑马吗?”大栓在他快走出洞口的时候问道。
“我想,不要跑得太快的话。应该可以吧?”他不太确定地说。其实以前
他有在旅游景区骑过马,但是,那时候都是有人在前面牵着马头的。独自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