箕伯笑了笑。
“该不是又是那套,他像妈妈,你像爸爸的理论吧?”
“不是。”
“咦???你们俩谁隔代遗传啊??”
箕伯笑,说:“我们俩长得都像爹。”
“那就更不科学了!!!”
“不过,”箕伯卖着关子道:“他像他爹,我像我爹?”
“同母异父?”
“嗯。”
“你妈身世真是曲折啊。”
“嗯。”
“所以,你妈喜欢,强壮型,不喜欢小白脸?”
“其实也不完全是她的选择。”
林谕竖起耳朵,专注地听着。箕伯很少说自己的事情,家人更是从来没有听过。
箕伯继续道:“她是宫中的侍女,因为长得不错,被当时的王看上了,收在宫里。后来估计熬不住寂寞,偷人被发现了。当时正好有一队流浪艺人在宫里表演,王把她许了给其中一个艺人。让她永远不许回白国。”
“所以说,你哥是你妈跟那个王的孩子;你是她跟流浪艺人的孩子?”
“嗯。”
“那你后来怎么跑去帮玄冥做事去了?”
“玄冥称王之后,四处征战,广收列国。”
“战乱除了有大范围的屠杀,还会带来可怕的饥荒和瘟疫。。我爹娘先后死于饥荒和疫病,相继去世的还有我几个弟弟妹妹。我命大,吊着一口气。”
“玄冥攻入城的时候,有些尸体已经变成胶状,有些上面已经长了白色的蛆虫,街上发出一阵阵尸体的恶臭。当时我摊在地上,脑子其实已经不是很清楚了。但我还记得他骑着大马进城的样子,后面跟着庞大的队伍。我饿得动不了,倒在地上,碍着他的路。他的手下正打算把我扔到运尸的车上,我想叫出声,但喉咙只勉强发出微弱的咕噜声,在当时那种嘈杂的环境下,轻易就便掩盖了。没想到,他却看到了。我想我真的是命大,他看见了,而且他当时心情好,所以居然突发奇想,把我带了回去。”
林
谕将手搭在箕伯手上。
箕伯看了看他,轻轻地笑了笑说,“我一直以为,我就是独一人了,在这个世上。直到我遇见了我哥。所以我得带他走。”
“他在宫中什么地方?”林谕问。
箕伯抬头往皇宫的方向望去,久久没有说话。
这天晚上入夜之后,趁着警备薄弱的时候,三人偷偷避开搜捕人员,在黑夜的掩护下,循着小路,逃向通往灰林的路。
这一次,他们依旧在离灰林不远的绿洲过夜。
天一亮,三人便早早起来,将从湖里捞起的鱼处理干净,大叶子一裹,用草绳扎好,塞进怀里,然后就手脚利落地走进灰林。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林谕,尤其是阿昌,要显得镇定很多。虽然阿昌依旧铁青着脸,但显然没有上一次那么易怒和暴躁。
在这样淡定的状态之下,这俩人这次才有余力注意是到,箕伯并不是如他们之前所猜想的那样,对灰林的路了然于心。每每在靠近岔路口的时候,箕伯的眼神必然瞟向树桩靠近成年人腰身高度的位置。
于是,林谕也相当仔细地去观察那个位置。这才发现,那里有一道划痕。那道划痕相当细浅,需要走进细看才能发现。所以,从离得很远的地方开始就在找寻这些的划痕的箕伯,必然早就是知道有这些划痕的存在的。
林谕摩挲着其中一道划痕,好奇地问箕伯道:“这是你划上去的吗?”
箕伯往后瞟了他一眼,拉过他的手,快步往前走。他边走边说道:“快些走。小心天黑了,还没到地方。”
林谕听罢,果然一改前面松散的态度,加紧步伐赶路。
到达之前那个山洞的时候,天色微暗。于是大家便开
始收拾东西,为入夜做准备了。
等一切收拾妥当后,三人围着火堆,开始烧烤之前从湖边带过来的鱼。吃饱喝足过后,三人便早早歇下了。
林谕睁着明亮的大眼睛,难以入睡。他用拳头顶了顶箕伯肩膀,问道:“那些树上的细痕是谁划的?”
箕伯握住林谕的爪子,把它塞回用林谕的外套充当的被子里面。箕伯仔细地压了压衣服,说道:“我哥。”
林谕好奇地问道:“你哥来过?!”
连原先已经有些昏昏入睡的阿昌,这时也突然之间来了精神,他依旧维持着背对他们的姿势,竖
起耳朵仔细听。
箕伯没太多感情地嗯了一声。他轻轻地拍了拍林谕的脑袋说:“早些睡吧。”
林谕又问:“他怎么跑到这里面来了?不是据说这个林子是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