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保荣退后一步，抬手指向杨峰，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杀了他。留苏慕云。”
两名武师同时动了。
黑衣武师从左侧踏出，灰袍武师从右侧压上。两人的脚步落地无声，但每一步都带着武师级别特有的压迫力，厅堂里的空气像是被两只无形的大手攥紧了。他们没把杨峰放在眼里——一个二十来岁的毛头小子，就算有些奇遇，能强到哪里去？
吴申被杨峰掐着脖子提在半空，看见自家的武师冲上来，眼里猛地迸出一丝希望。他的脸还涨着，嗓子里发出含混的嘶叫：“爸救我”
杨峰低头看了他一眼。
“吴申，”他的语气忽然变得很轻，带着一丝笑意，“你爸是真的不爱你啊。”
吴申愣了一下。
下一秒，杨峰五指收拢。
“咔嚓。”
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厅堂里格外清晰。
吴申的脑袋歪向一边，眼睛还睁着，但瞳孔已经散了。杨峰随手一松，尸体像一袋谷子一样落在地上，啪的一声砸在青石地砖上。
厅堂里死寂了一瞬。
吴保荣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血色瞬间褪尽。他张了张嘴，像是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的儿子，他唯一的儿子，就这么——
“你——！”
吴保荣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炸出来的，嘶哑而凄厉。他浑身都在抖，指着杨峰的手指颤得不成样子：“杀！给我杀了他！碎尸万段！碎尸万段！”
两名武师也怒了。
在他们的眼皮底下，一个年轻人当着他们的面杀了吴家大少爷。这是打脸，实实在在的打脸。两人同时爆喝一声，暗金色的罡劲从体表炸开，身形化作两道残影朝杨峰扑了过去。
黑衣武师一拳轰出，拳风裹挟着灼热的气劲，直取杨峰面门。灰袍武师从侧面包抄，五指成爪，扣向杨峰的肩膀，想将他锁住。
杨峰侧身避开黑衣武师的拳头，同时抬手挡住灰袍武师的爪击。两人的力道同时压上来，他脚下的青石地砖碎了两块，但身形纹丝不动。
“有点意思。”杨峰嘀咕了一句。
这两人的实力确实比之前遇到的方子祥要强上一截。招式老练，劲力浑厚，配合也默契，放在一般的武师里头算是好手了。但也就这样了。跟陈卓那种被灵气淬炼过的武师比起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黑衣武师见一拳落空，立刻变招，肘击横扫。灰袍武师从侧面踹出一脚，直取杨峰的膝盖。
杨峰没再给他们出第二招的机会。
他右手探出，一把扣住黑衣武师横扫过来的手肘，轻轻一拧——“咔嚓”——整条手臂反向折断。黑衣武师惨叫半声，被杨峰顺势一掌拍在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碎了厅堂的侧门，瘫在碎木屑里没了动静。
灰袍武师脸色大变，收脚就要后撤。杨峰已经转过了身，一步迈出，身形贴到他面前，右手按在他的天灵盖上，往下一压。
“噗。”
灰袍武师的双膝砸碎了地砖，整个人被按得跪在地上。他挣扎着想抬头，杨峰掌心灵光一闪，一股暗劲灌入他的颅顶。灰袍武师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再没起来。
前后不到十秒。
两个武师，一死一废。
杨峰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来，看向吴保荣。
吴保荣站在太师椅后面，脸色已经白得像纸。他亲眼看着自己花重金养了十几年的两位武师被一个年轻人像杀鸡一样宰了，整个人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腿一软，膝盖“扑通”一声砸在地上。
“少侠！少侠饶命！”吴保荣趴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我有钱，吴家的产业都可以给你！你要什么我给什么！毒师！对，毒师在后院！我带你去！我亲手把他交给你！”
杨峰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儿子我杀了，你的武师我废了，你下毒害苏达康的事我也知道了。”他的声音很平，“你觉得我会放过你？”
吴保荣猛地抬起头，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可对上的只有杨峰那双平静到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
杨峰抬手，一掌拍下。
吴保荣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缓缓歪倒在地，眼睛还睁着，但已经没了光。
苏慕云站在旁边，从头到尾一动没动。
她看着地上吴申的尸体，看着两个武师的尸体，看着吴保荣的尸体，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她在武道世家长大，从小见过的争斗不少，但从来没有见过谁杀人这么果断、这么干净、这么不留余地。
一招毙命，说杀就杀，没有半点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