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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轻轻啧了一声。
中村柚香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在纸面上停留了很久。
她想起两周前,银行里还有不少人私下议论桐生也哉的晋升,说什么“三个月就当主任,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现在这份简报摆在他们面前,纸面上的数字已经替桐生也哉证明了自己。
山田正和翻开简报第一页,把案件经过简略地过了一遍。
从关西纤维产业协同组合的异常运作模式,到北河内和茨木的代工签约,再到东大坂织造的织机追回和堺纤维工业的技术合作。
他不疾不徐地念着那些节点,象是把一个故事重新讲了一遍。
“四亿两千三百万円。”
他说到末尾,又把那个数字重复了一次:
“在座各位都清楚,大坂支店上季度的不良率增长了将近九个百分点。” “全支店都在为新增的坏帐头疼。而桐生主任,用了一个多月,把这批债权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
“这个回收率,放在全行的支店层级里,也排得上前列。”
他说完,目光扫过会议室。
“接下来我们今天的晨会,就用这份简报做案例学习,不用讨论别的,这是高木支店长的原话。”
话音落下后,会议室里的目光再次落在桐生也哉身上。
虽然很多人知道桐生也哉最近在忙关西纤维产业的事情。
但很少有人知道,他居然已经做到了这种层次。
桐生也哉坐在长桌中段的位置上,迎着那些目光,没有躲闪。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与此同时。
四楼债权管理课。
他们的晨会比融资审查课晚了一刻钟。 岩仓刚走进会议室,将一沓简报放在桌上,然后吩咐道:
“佐藤系长,把这些简报分发下去。”
岩仓刚坐在主位,看着那沓简报在长桌上依次传递。
等简报传完,他缓缓说道:
“我不念数据了,你们自己看。这次我们债权管理课的脸,可被这个案子踩在脚底了。”
闻言,债权管理课的人面露好奇,所有人翻开简报,开始看了起来。
纸张翻动的声音窸窸窣窣,像秋风扫过落叶。
七八秒后,坐在前排的佐藤系长第一个抬起头来,目光在简报末页的数字上停了两遍,然后开口:
“差不多。”
岩仓刚说:
“这是八家纤维行业的整体回收率,里面有三家本来在正常偿还利息的企业,但即便排除这三家,回收率也达到了95。”,富田林的土地回收了72,堺纤维做了债务重组,收回了八成,北河内和茨木已经恢复正常付息。”
听到这个数据,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如果说其他课室不明白这个数据的含金量,但他们作为债权回收的专业队,可太懂这个数据背后的意义了。
八家企业,有两家濒临不良,而三家已经不良。
其中富田林的土地可以说是他们的功劳,但其馀四家,可全都是桐生也哉一个又一个打下来的。
北河内和茨木就不说了,这不是他们的领域。
但剩下两家,尤其是东大坂织造。
那一批多尼尔织机,他们整个课室可是忙了小半年,却连影子都没有发现。
当时那十二台多尼尔织机的回收现场,在场可有不少人去了,心里不知道有多么五谷杂陈。
而堺纤维工业也是一样,本来染谷正辉都已经还不上钱,这笔债权回收率可能不足三成。
但桐生也哉硬是用一招资产重组,把回收率拉到了八成,简直恐怖。
岩仓刚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声音突然提起: “一个融资审查课的主任,哦,说是主任,其实也只是刚刚入职四个月新人。”
“桐生也哉用了一个多月,就把八家企业的债权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
“而我们债权管理课在同期做了多少?谁来说说?”
会议室里没人接话。
可能是觉得这样被桐生也哉比下去有点丢面子,佐藤系长放下简报,斟酌了一下措辞:
“课长,我们债权管理课的职责和融资审查课不一样。他们是事前审查,我们是事后处置。”
“案件到了我们手里的时候,往往已经错过了最佳回收窗口。”
“这个回收率,我们不是做不到,而是……”
他说到这里,自己也觉得再往下说象是找借口,便停住了。
“不是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