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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本次长,我听说调查组在周末期间,未经监察部程序确认,直接向东京都民银行发出了跨行调函。同时还以资产安全复核的名义,调取了中岛常务在本行信托部门的个人
账户记录。”
“不知道,我的消息是否准确呢?”
长桌两侧安静了片刻。
三浦康弘看向松本隆弘,没有开口,但目光里带着询问的意味。
松本隆弘放下手里的钢笔,开口之前先看了桐生也哉一眼。
“山崎常务提出的问题,我可以逐一说明。”
“第一,关于东京都民银行的跨行调函。调查组是在周日当天上午九点二十分发出的,发函之前,我已经向行长做了口头通报,行长明确表示支持调查组的证据保全工作。”
“第二,关于中岛常务在信托部门的账户记录调取。调取的名义是关东国际开发案关联资产安全复核,这个名义是合规的。”
“因为关东国际开发的三百亿授信涉及大额担保物估值异常,而中岛常务作为当时总务部的主管部长,经手了昭和五十九年的旧档封存和皇居旧楼转让的审批流程,因此将其个人信托账户纳入复核范围,程序上没有问题。”
山崎正弘听完松本隆弘的回应,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但紧接着,他又发出疑问:“松本次长,你说的这些,程序上确实没有问题。但我想确认的是另一件事。”
“调查组对中岛常务的信托账户调取,是关联资产安全复核,还是已经升级为了个人财产调查?”
“如果是前者,那没有问题。但如果是后者,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山崎正弘的语气依然温和,但却带着一点咄咄逼人的意味:“因为如果是后者,那就意味着调查组正在对一个常务董事的个人资产展开调查,而这个结论,至今没有向常务会进行任何通报。”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三浦康弘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看向中岛幸之助。
但中岛幸之助却只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言不发,似乎这场会议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松本隆弘则回应道:“山崎常务,我想需要纠正一点:调查组对中岛常务信托账户的调取,是基于行长签署的授权令展开的,这份授权令的文本,在座各位桌上应该都有副本。”
山崎正弘听懂了这句话的潜台词:
这不是他跟松本隆弘之间的对话,如果继续追问下去,就是在质疑行长签署的授权令o
所以他为了自保起见,暂时放弃了进攻,转而看向同一派系的田边诚一。
田边诚一是分管中部地区营业统括,他注意到山崎正弘的视线,心领神会,然后开口道:“松本次长,我想确认一件事。”
“调查组从昭和五十七年的旧档中,找到了哪些与关东国际开发案直接相关的材料?
这个问题的答案,将决定调查组后续的调取动作是否超出合理边界。”
中野良始终坐在主位上,没有出声。
他的目光象是停留在长桌中央那盆绿植上,又象是落在了更远的地方。
话音落下,桐生也哉诧异地看了眼田边诚一。
这家伙,到底是站在哪边的?
但也就在这时,中野良开口了:“田边常务。”
“你刚才的问题,已经超出了今天常务会的议程范围。”
“特别调查组的文档调取记录、跨行函件副本、以及信托账户调取申请的全文,均已按程序归档至总务部备查。如果各位对程序合规性有疑问,可以在会后通过正式渠道查阅。”
他微微顿了一下,目光缓缓扫过长桌两侧。
“但我注意到,今天这场会议进行到目前,似乎还没有人主动提出过要查阅这些材料。质疑的声音先于事实的确认,这不太符合我们常务会一向的议事习惯。”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中野良没有给他们太多反应时间。
他靠进椅背里,目光看向中岛幸之助:“中岛常务,你是当事方。对于调查组调取你信托账户记录这件事,你有没有需要补充说明的?”
所有人的视线随之移向中岛幸之助。
中岛幸之助坐在那里,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姿态与会议开始时几乎没有变化。
他迎着中野良的目光,微微一笑:“行长,我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调查组的调取程序既然经过行长授权,那其中必然有相应的合理性。我作为银行的常务董事,配合调查组的工作,本就是分内的事。”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甚至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诚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