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元盛世的东风吹遍大唐,扎根长安近百年的琅琊王氏,历经数代人耕读传家、步步耕耘,终于在这全盛时代迎来了全面爆发。
不同于寻常世家靠一两个顶梁柱撑门面,王氏的显贵是实打实的“全面开花”:朝堂中枢有身居要职的能臣,地方州县有造福一方的良吏,文坛学界有领袖群伦的才子,就连农商产业也做得有声有色。
族人身居高位却不骄纵,手握财富却不跋扈,人人承袭王珪“清廉为官、勤俭持家”的祖训,凭才学立身,靠德行服人,硬生生成了开元朝堂公认的“名门标杆”。
最先站稳脚跟的是朝堂上的王氏臣子。
王珪虽已离世数十年,可他留下的刚直清廉的家风,早已刻进了每一个王氏子弟的骨血里。
他的孙子王袭,靠着自己的本事考中进士,从最底层的县尉做起,一步步升到了御史中丞,专管监察百官。
他和当年的王珪一样,铁面无私,谁的面子都不给,皇亲国戚贪腐他敢查,宰相的家人犯法他敢弹,连玄宗都夸他“有祖父遗风,是我大唐的御史标杆”。
还有王维的弟弟王缙,年少时便和哥哥齐名,考中进士后入仕,从秘书省校书郎做起,一路升到尚书省兵部员外郎。
他不光文笔好,还懂兵法、会理政,办事稳妥周全,宰相张说经常当着百官的面夸他:“王缙这小子,将来必成大器,王家的门风,算是传下去了。”
中枢三省、六部九寺,到处都有王氏子弟的身影。
有人管礼乐,有人管刑法,有人管漕运,个个都是凭真才实学考上来的,没有一个是靠门第恩荫混日子的。他们官位有高有低,可脾气秉性都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清廉、务实、刚正,从来不搞结党营私那一套。
地方上的王氏官吏,更是百姓口中的“青天大老爷”。
王氏子弟外放州县,从来不像别的世家子弟那样混资历、捞油水,都是奔着办实事去的。
王承在杭州当刺史,到任第一天就去查钱塘江水患,顶着烈日在江边待了半个月,领着百姓修了三十里长堤,解决了困扰杭州几十年的水患。
他还在杭州办了二十多所义学,免费收寒门子弟读书,老百姓给他立了生祠,年年祭拜。
朝廷考核政绩,他年年都是“上上”,没几年就升了越州都督。
还有个叫王清的王氏子弟,在河北一个小县当县令,到任第一件事就是查贪官,把县里几个盘剥百姓的胥吏全撤了,又减免了苛捐杂税,领着百姓开荒种地。不过三年,县里就从“贫困县”变成了“模范县”,老百姓都叫他“王青天”。
从江南到塞北,从蜀中到岭南,大唐各州府几乎都有王氏子弟当官的身影。他们走到哪里,就把王氏的仁政家风带到哪里,办实事、清吏治、安百姓,走到哪都能收获一片叫好声。
文坛学界的王氏子弟,更是把祖宗的文脉发扬光大到了极致。
王维、王昌龄这两位顶流不用多说,一个是“诗佛”,诗画双绝,开创山水田园诗派,粉丝上到皇亲国戚下到平民百姓,连玉真公主都对他推崇备至;一个是“七绝圣手”“诗家天子”,边塞诗写得气吞山河,边关将士人人会背,连胡人都能哼两句。
除了他俩,王氏还有一大批才子:王之涣写“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短短十个字,道尽盛唐气象;王翰写“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豪迈洒脱,成了边塞诗的千古名篇;还有王焘,一边当官一边研究医术,花了半辈子功夫编《外台秘要》,收集了几千个药方,救了无数人的命,被百姓称为“医圣再世”。
有人开玩笑说,大唐文坛半壁江山,都姓王。这话虽然夸张,可也足见王氏子弟在文坛的分量。
就连农商产业,王氏也做得风生水起。
琅琊王氏宗族的田庄,遍布关中、江南、山东各地,种粮、种茶、养蚕,样样都做得好;商行开遍南北,运丝绸、卖茶叶、贩药材,生意做得很大,可从来没人仗着门第欺压同行、坑害百姓。药铺遇到穷人抓药,经常免钱;田庄遇到灾年,主动减租放粮;各地的王氏义学,大半都是宗族产业出钱办的。
长安人都说:“王家的生意,做的是良心买卖。人家富是富,可富得仁义,富得正派。”
最难得的是,满门显贵的王氏,却半分骄纵之气都没有。
别的世家子弟,出门前呼后拥,穿金戴银,斗鸡走狗,欺男霸女,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豪门出身。
可王氏子弟呢?出门最多带一个书童,穿的都是普通布衫,吃饭就是两菜一汤,走在街上,没人知道他们是琅琊王氏的公子。
有一次,一个关陇勋贵的子弟在西市闹事,嘲笑王氏子弟穿得寒酸,说“琅琊王氏也不过如此,连件好衣服都穿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