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占据了江野个人的部分休息时间。
其实江野每天只需要睡五个小时,按照之前的作息,这种任务强度对他来说刚刚好。
但自从认识贺沉之后,这五个小时里,有两个小时被江野强制划分给了贺沉。
更准确点来说,这两个小时是被江野开开心心地分配给了他自己想去做的事。
而在此之前,这一部分的时间规划是没有的。
很恐怖吧,江野之前是没有自己的个人爱好的。
而至今,江野按时去贺沉家里打扫卫生,已经两个多月了。
这六十多天,期间江野只因为外出任务实在回不来,而中断了几天。
渐渐地,他也从一开始的看上一眼,变成待十几分钟。
然后又开始帮忙做点琐碎的家务,到现在安装上了监控。
江野的手指颤了颤,一种隐秘的感觉涌上了他的心头。
负罪感和背德感交织着,让江野的内脏都开始有些战栗。
江野坐在之前那个纯白的房间里,那张纯白的、好似病床一般的床上。
他深呼吸着,试图缓解自己五脏六腑的颤抖。
江野低下头,看向自己手中那平板大小的监控显示器。
画面中,贺沉正穿着睡衣,坐在床上玩着通讯器。
他指尖敲动间,像是在打什么字。
那是,联系人的页面。
江野的眼睛直直的注视着。
是谁?
贺沉那么晚还要联系谁?
他是在给谁发信息呢,都发些什么?
当第一个问题出现时,下一个问题便接踵而至,江野几乎是无法控制地继续深想下去。
但江野很快又意识到,这是一种有些不太正常的探知欲和占有欲。
江野看着手中的显示屏幕,忽地回过神,他在想什么呢?这远超出了担心和保护的界限。
江野清楚的明白,可是视线却无法从显示器的屏幕上移开。
最后,江野像是被手中的显示器给烫到似的,他猛地松开了手,听着自己猛烈的心跳声,任由显示器掉落在柔软的床被上。
江野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赤红的眼眸中透露出些迷茫,纯白的睫羽颤了颤。
他刚刚,怎么会对贺沉有那样的想法?
明明,只是看着贺沉就好了,为什么还?
此时,室内不太明亮的光线朦胧地笼罩着江野,在这种昏暗的光线下,江野过于苍白的肌肤像是散发出着一层幽光。
窗外早已是一片黑暗,只有天空中还亮着零星的星光。
江野的纯白的长发垂下,落下的阴影在他的脸颊上形成一道斜斜的切割线,让他的半张脸隐没在黑暗中神情莫测,而另外的半张脸则是明亮的宛若天使。
江野皱着眉,半垂着眼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好像正一步步的、无比清醒的看着自己沦陷。
直到过了许久,窗外响起了蝉鸣的叫声,江野才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子,慢慢地重新转过头。
他的视线随着那双赤红瞳孔的转动,再一次地看向了那掉落在床上的显示器。
江野有些犹豫地伸手,眼眸中闪过挣扎的神色。
但最后,江野还是重新捡起了显示器,珍惜地抱在了怀里。
而显示器里的贺沉,现在已经闭上了眼。
他的房间里关着灯,贺沉睡的正香。
——
第二天天光微亮,大概才六点多。
贺沉慢慢地睁开了眼,从睡梦中醒来。
他忘记自己梦到了什么,但总之就是很甜蜜的一个梦。
甚至,都让他有些的唇边不自觉地挂起了微笑。
虽然贺沉回想不起梦里的情节,可他还记得那种喜悦、温馨的感觉。
贺沉从床头坐起身,抬手动了
动脖子,伸了个懒腰。
窗外现在就连太阳都还未完全升起,再加上大雾,叫人完全看不清晰。
房内没有点灯,灰色的光线弥散在室内,虽然不太亮,但是还能大概看得见。
贺沉穿好衣服,从枕头下拿出通讯器。
通讯器的显示屏亮了亮,提示有消息未读。
贺沉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凉白开,点开了通讯器上未读的短信。
是陈常发来的短信,消息界面上还能够看到贺沉昨晚给陈常发去的信息。
——昨晚21:47分——
贺沉:陈哥?没事吧,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