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人,围着它打,总能将它杀了吧?”
老者摇头。
“没有,它吸血以后,身上便能凝出血甲,伤得越多人,越不好杀。”
“可即使这样,也仍然有很多人前赴后继地追杀它,因为它额上的角能破护体灵光,是炼攻伐法宝的好材料。”
“为了这顶级的材料,许多人都死在了追杀它的路上。”
“到最后,想取角的没取着,反倒替它添了好些血。”
“再后来呢?”
“不知道,旧录到这里便没了,这凶兽也不知去了哪里。”老者耸耸肩答道。
李争天听了一阵,只当听了个新鲜事,正好这时管事来叫他,李争天便转身往里走。
路过一间侧室,门恰好被送茶的伙计推开,里面一个声音压得很低。
“我确定那猊肯定还活着,当年我宗的人在它身上留了咒术,只要那咒术在,我们就知道它还在这世上。”
“好吧,可我该去哪里寻它呢?”
另一人道:“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只能告诉你它还活着。”
“而且我还能告诉你如何擒住这猊,这是我祖先和他大战三百回合以后琢磨出来的,可惜我祖先没能亲自在这猊身上试一试,他老人家自个儿就先撅了。”
“嗤,你祖先自己都没试过,怎么确认这办法可行,你在诓我的吧?”
“我诓你作甚?对我有什么好处么?是拿你当兄弟才告诉你这些的。”
另一人指天画地地说道:
“你若想寻猊,先记住它颌下那三根白鬃。”
李争天脚步不停,但仍旧侧耳听着那里面淅淅索索的低低的对话声。
“那三根白鬓是它引血气的地方,平时藏在鳞甲下面,只有吸血时,鬃根才会露出来。”
“须趁那时,把真火送到根里,烧断血络,才破得了它的血甲。”
另一人道:“直接烧它身上的鬃毛,不行?”
“你试试便知道了,金鬃护身,白鬃引血,看着都是毛,毛与毛的区别差得远。”
“这个法子是我祖宗留下的,猊鬃我都给你验过了,你答应的价钱,不能再少。”
李争天跟着管事渐渐走远了,这两人的对话声也被李争天抛在了脑后。
他并不将这两人的对话放在心上,只觉得这两人一个是傻子,一个是骗子,关在屋里净琢磨些没用的事情。
还是先看看他从寰宇星墟带回来的土值多少钱吧。
李争天到的时候,后堂的老鉴师已经站起身,托着玉匣,连座位都没敢坐回去,看着李争天的眼神中充满狂热,恭躬敬敬地问:
“前辈,这种沉土,您还有么?”
李争天见到这老鉴师是这种态度,心里就稳了,他没有立即回答,只先问道:“这个值多少?”
老鉴师小心地将玉匣放回铜台上。
“这东西极难得,应该是叫做沉土吧?”老鉴师小心翼翼地看着李争天说道。
李争天点了点头,心想这人倒识货,连这是沉土都认得。
那老鉴师见李争天点头,顿时吐了口气,愈发精神地盯着玉匣中那米粒点大的的沉土说道:
“寻常重石只能压住阵脚,沉土却能稳住地气,灵力冲得再厉害,阵基也不容易移。”
“象这么一点,本行愿出五千块上品灵石。”
李争天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就这么一点土?五千块上品灵石。
那他神鼎里装着的那些李争天暗自算了一下,如果把那些沉土都拿去卖,他瞬间就能获得比当初顾寒霆宝库中存储的灵石还多两倍的灵石。
赚大发了。
不过李争天不打算把沉土全都卖出去,今日他只是想来探探风的,他的沉土得来不易,他自己布阵的时候也要用。
李争天心中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只问道:“直接卖给你们,还是拿出去拍?”
“拍卖或能再高些,不过今日的扬次已经排好,前辈要等下一扬。”
李争天不想等。
宗门里还有好些事情,他总不能为卖几粒土,在这里住下。
“八千上品灵石,直接卖给你们,收不收?”
老鉴师闻言立即看了管事一眼,管事本来稍稍迟疑了一下,但接到老鉴师的那一眼后立即点了点头。
“收。”
李争天这才露出笑容。
管事又问了一句:“前辈,这东西从哪里得来的,往后还能不能送些过来?”
“偶然捡的,往后有没有,我也说不准。”